“事不宜迟,我们明天就出发。”
山路十八弯,崎岖难行,要是没有人带着,早就在这山间迷了路,层层叠叠的树枝遮天蔽日,地上铺满了落叶枝条,走上去嘎吱嘎吱地响。
“其实我主要是怕我姐,”苗羿手里甩着一根树枝玩,“我阿姐现在是族长,特别注重族规,古板又严苛,而且我这次久出未归估计早就把她惹生气了,我才不敢带着你们回家的。”
说到阿姐,苗羿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围着陆枕江转了两圈,沈临熙以为他看出了什么不对劲,忧心忡忡问道:
“我哥他是怎么了?”
“没什么,”苗羿扔了树枝,拍了拍手上的灰,“我突然想起来,我阿姐说不定可以救陆医师。”
“此话当真?”
沈临熙听了原本死气沉沉的眸子立即有了光彩,轻轻晃了晃陆枕江的胳膊,陆枕江低头朝他笑了笑。
“说不定可以,我姐是我们这一代里最厉害的,什么蛊都能炼什么毒都能解,虽然陆医师身上的蛊看着奇怪,说不定我阿姐见多识广,就给它灭掉了。”
“但是我姐真的不好说话,她几乎不会管外族人的死活,更何况你们还是从京城的来的,要是想让我姐出手的话,得废不少功夫。”
“这是自然,天底下求人帮忙都给付出什么,到时到了山上见到了你姐姐,我自去求她,什么代价都可以。”
“沈大人你倒也不必说得这么沉重,”苗羿笑了笑,指向了一个方向,“我们再走几步路,从这座山饶到那个平台上,再从平台往前钻过山洞就到我家山脚下了。”
“这边有小路,你们跟我来。”
“路不太好走,你们注意脚下啊——”
苗羿说完话一抬头便看到一群人舞枪弄棒朝他们冲过来,按理说这里不该有人的啊,苗羿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定睛一看,竟然是他二叔!
沈临熙和陆枕江也被这番变动惊着了,脸色凝重,陆枕江将沈临熙拦在身后,小心往后面躲避。
显然那群人也看到了苗羿三人,为首的亡命之徒看清了苗羿那张脸,立即狂喊起来:“是小公子,把他抓起来,我看他姐是要他弟弟的命还是族长之位!”
苗羿见那群人向他冲了过来,直觉不对,他二叔与他们一家向来不对付,尤其是当年选族长的时候,卜卦算出来这一任族长是他姐后,两家关系更加恶劣。
此次他们这些人拿着刀,看来是动真格的了。
苗羿扯了一把沈临熙,大喊一声:“快跑,那些人要来杀我们!
沈临熙和陆枕江脸色俱是一变,跟着苗羿向山头一侧跑去。
那群人涌了上来,冲着苗羿乱砍,对着身旁两个陌生面孔也没有手下留情,一直藏在暗处的暗卫冲了出来,和那些人打了起来。
皇帝身旁的人训练有素,武艺高强,可这群人乌乌泱泱的实在太多,总有地方顾及不到,在暗卫快要解决这些人的时候,有一人持刀逼近了沈临熙和陆枕江。
身后没有了路,再退下去就得摔下山头。
砍刀泛着银白色的冷峻的光,在空中划了一下,劈头朝他们砍去,沈临熙下意识闭上了眼,抱住了陆枕江的头。
陆枕江反手将沈临熙紧紧抱在怀里,翻身一跃跳了下去。
沈临熙被陆枕江死死按在怀里,全须全尾地护着,陆枕江抱着他从山坡上滚了下去,一路上的碎石枯枝他一点都没沾到,全被陆枕江挡了下来。
苗羿为了不被抓住也跟着跳了下去,其实山坡并不高,甚至是平缓的,苗羿摔下来除了受点皮外伤,头脑发晕外,并没有什么重伤。
他撑着地喘了口气,视线里却多了一双鞋还有熟悉的衣摆。
苗羿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后背发凉,他僵硬抬起头,和苗倞对上视线。
“苗羿?”
“阿姐!”
苗倞冷哼一声,踹了踹苗羿,像是赶狗一样。
“谁是你姐?滚一边去!”
“姐……”
“哥!”
苗羿一句姐没喊出来,就被沈临熙凄厉的惨叫吓到了,他转身去看,只见陆枕江满身是血,闭着眼睛毫无生气,而沈临熙身上整洁,趴在陆枕江怀里失声痛哭。
“他们是谁?”
苗倞淡淡瞥了他们一眼,回头看向自家那个只会惹事的弟弟。
“阿姐,他们是我朋友,”苗羿站了起来,求着她道,“而且其中一人中了蛊毒,你救救他们吧。”
“你觉得我很闲吗?什么杂七杂八的事我要管,”苗倞扯着他的衣领将人拽走了,“还有你,不要把外面阿猫阿狗带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