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落眼睛一亮,让秋兰坐到她旁边后催促:“快说快说!”
谢二挑眉:“今日夏都都传遍了,太子被贬为庶人,永世幽禁兰山寺。”
“奥。”苏落又躺了回去,原来是中原的八卦,她不想听了,把书扣在脸上。
秋兰脸色也有些变化。
两个多月前那日,苏落一个人跑马回了夏都,那匹马直接被跑死了,跟逃命一样,回来后睡了好几天才缓过来。
但是对于“宋锦安什么时候回来”这个问题却闭口不谈,渐渐的,也没人敢问了。
后来京中传来消息,太子被贬接连被下狱,永安公主救驾有功待赏。
当所有人都以为永安公主会是那个本朝第一位当上太子的公主时,立嗣之事又没了后续,依旧是当今皇上管理朝政。
如此过去两月,没想到谢二又带来了消息。
幽闭太子,看来还是没能斩草除根。
秋兰看一眼蒙着脸的苏落,转移话题:“谢姑娘,我昨日琢磨着做了些梅花糕点,你想不想尝尝?”
谢二心里通透着呢,偏偏苏落越想躲,她就越要跟她说清楚。
“你认真听着。”谢二去掉苏落脸上的书,“待永安公主养好伤后,可以永安王的身份上朝议政。虽不及立嗣,但也已是极大的让步了。”
苏落眨了眨眼:“永安王?”
谢二点头:“听说是朝中顽固派极力反对立永安公主为嗣,双方斡旋两月才有了这个结果。”
“言下之意,皇上寿终正寝那日,永安王作为唯一嫡嗣,上去是迟早的事。到时,那些顽固派不认也得认,没别人了。”
谢二想到那伙老头子到时候憋屈的样子就觉得有趣。
“这下,你的宋锦安快回来了吧。”谢二打趣。
苏落手指紧了紧书卷,面色变得凝重。
谢二大呼不好:“不是吧?他难道要留在京中等到那一天不成?”
苏落深呼口气,那边估计就是这样想的。
一切没能落定,就还可能会有变数。
她又把书扣回脸上。
谢二叹气,也有些心痛:“我花了那么多银子,还等着宋锦安给我带回来呢。”
苏落发出一声笑:“你可真是要钱不要命。”
剿匪那日,永安公主与谢二交谈,达成合作,谢二资助军队粮草医疗,日后公主给予回报。
那日谢二伤得没那么重,但是演得挺真,阿勒坦她们一众不知情人士吓得要死。
“算了算了!”谢二拍拍手站起来,“男人和银子而已。走,我带你们去我新开的酒楼玩玩!”
“谢姑娘!”秋兰脸一红,“我,我不去!”
那就楼里好些好看的男子,衣服也不好好穿,好多就那么敞着,一个个还都对人笑得怪好看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酒楼。
苏落却来了兴趣,宋锦安啊宋锦安,谁叫你不回来呢,我去养养眼总成吧。
“娜仁在不在家,叫她一起去。”苏落问。
秋兰脸更红了:“娜仁姐姐,她还怀着孕呢,应该不会去吧!”
苏落不管,跑去娜仁和布赫的屋子,可惜布赫也在,正陪着吃不下东西的娜仁说话。
布赫无奈双手合十:“苏落,求求你以后也别带她去那里。”
苏落只好和谢二,拽着脸红透了的秋兰一起去了。
三人在那里喝了个半醉才回家。
这么又过了一个月,谢二带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夏都,宋锦安还是没回来。
夏都的媒婆们都已经蠢蠢欲动了。
苏落在夏都都是出了名的,她的苏记外到中原京城、内到草原大都,男女老少皆有听闻。
愿意花钱买点有新意的衣裳的,都会先试试苏记。
苏落也成了大名鼎鼎的……有钱寡妇。
是的,苏落跑死一匹马回夏都的事迹,已经被传成了宋锦安在中原战死,苏落独自一人逃命回来的版本。
此刻,苏落坐在主位上,看着笑成花朵一样的媒婆跟高娃寒暄。
高娃脸黑着,但良好的脾气让她还是会搭理对方。
苏落就不一样了,她皱眉打断媒婆的打探:“你来干嘛?”
媒婆训练有素,脸上的笑维持得很好:“当然是帮你说媒啊,城里好几家男儿托我来给你说媒呢。草原的,中原的,高壮的,高瘦的,你喜欢什么样的都有。”
苏落莫名其妙:“我成亲了啊。”
“这,不是死了嘛,你放心,来找我的人都不会嫌弃你这一点的。”
苏落眉头皱的更深了,一拍桌子站起来:“你回去告诉那些人,我苏落,只招赘!”
“好啊!”媒婆也跟着站起来,“招赘好啊,我这还有几个家里清苦,儿子又多的,正好给你招赘!”
苏落呆住了,这剧本咋不一样?
“不用了。”
随着马匹嘶鸣声,宋锦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苏落猛地看去。
许柳适时打开大门,露出了外头身着红衣的俊俏男人,以及身后一眼望不到头的装饰着“囍”字的抬盒。
宋锦安翻身下马,胸前的红花衬着他笑容阳光。
“这位是?”
媒婆显然没见过宋锦安只是听说,看到这红衣还以为是来提亲的,还想着提亲就这么大阵仗吗?
宋锦安和苏落四目相对,一步步走近。
他说:“娘子,我自带聘礼上门入赘,可允?”
苏落歪头看他,眼眶含泪,笑意盈盈。
“允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