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争却忽然说:“你徐叔叔,他有问题。”
梅雪刚要张口,他就说:“我们留在左贡是临时起意,他们确实也追着我们那车去了可却又等在八宿,搭上陆燃的车也是临时的,可他们偏偏就盯上了。”
他扭头看她,“而当时,徐馆长要走了陆燃的车牌号。”
梅雪蠕动唇瓣,苍白地辩解道:“那车牌号,陈恪也要去了。”
李争果断道:“不可能是陈恪。”
梅雪说:“徐叔叔要陆燃车牌号是因为我搭了他们的车,他对我都是这样的,以往我在外面打车坐,都要给他发车牌号,他担心我遇到坏人。”
李争:“那为什么明明一直跟着汪常他们走的车却突然停在了八宿,并且那么准确地盯上陆燃的车?”
“为什么自从碰到徐贺年之后,我们身后就有了跟踪的人?”
“徐贺年为什么要污蔑我是害死你爸的凶手?”
“还有刚刚,”李争定下话音:“那个狗贼为什么阻止光头抓你,还说不能打你?”
梅雪脑袋空白了一瞬,车速不自觉慢下来。
一桩桩一件件摆在面前,梅雪无法辩解,太多的巧合撞到一处就不是巧合了。
可是……她也根本不相信那个温柔和煦的长辈,会是坏人。
“梅雪,靠边停车。”
梅雪有些恍惚,打了转向灯靠边停下。
李争扭头看她,伸手用拇指替她擦去沾在脸蛋上的灰尘,“你信他还是信我。”
梅雪缓缓抬眸看向他的眼睛,那双狭长的眼眸正正地看着她,瞳孔里都是她的倒影,梅雪忽然问:“你为什么不怀疑我?”
乌蜍确实是从香格里拉开始跟踪的,而她碰到他们,刚好也是在进香格里拉前一点点。
李争问:“你是吗?”
梅雪说:“我不是。”
李争弯了弯唇角,“我知道你不是,从一开始就不是。”
他凑过去,含住柔软的唇瓣吻了吻。
要退开的时候梅雪突然咬住他的下唇,李争顿了顿,抬手握住她后脑勺,唇舌撬开齿关,卷起湿软的舌尖狠狠吮过。
长长的热吻结束,梅雪瘫在椅背上喘着气,唇瓣红彤彤的被人蹂/躏了一通。
李争伸手捏着她下巴抬起吻了吻,下车转到驾驶位拉开车门。
梅雪下车,李争见到她一身的灰,拉住她给她拍了拍灰尘,梅雪也伸手给他拍了拍,又仰头看他嘴角的伤口,“疼不疼?”
李争随意抹了把,说:“没事。”
两人换了位置,李争发动车子开出去,问:“陆燃他们在哪等我们?”
“下一个县城。”
李争嗯了声。
梅雪实在想不通,轻声说:“徐叔叔他的动机是什么呢?他没有这个动机跟乌蜍他们合作的。”
李争也弄不清楚徐贺年在这次的抢劫里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如果只是合作的都还好,最怕的就是他和乌蜍他们本就是一伙的。
“你不觉得徐贺年对你好得太过了吗?”
“他没结婚,我爸又去世了,他在这个世界上没亲人了。”
李争摇了摇头:“可这也不符合一个叔叔对小辈的关爱。”
梅雪想到什么,脸色唰地就白了。
李争也想到一处去了:“陆燃说徐贺年去警告他的时候你就不绝对不对劲吗?如果换成你爸爸,他会在你大学时干涉你的恋爱自由吗?”
梅雪咬住唇,想辩解什么却无从下口。
李争问:“要验证一下吗?”
梅雪:“怎么验证?算了算了,我不想验证了,我——”
李争打断她:“验吧,你逃避得了一时逃避不了一世。”
他把想法告诉她,梅雪有些为难,“这……”
李争没再多说,suv快速远去。
在路上耽搁了些时间,到达波密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半了,太阳将将落山,余晖洒向大地,这里海拔比较低,但温差还是很大。
梅雪给陆燃打了个电话,到他们住的酒店把行李提上,找了家小宾馆定好房间。
两人放好行李去饭馆吃完晚饭,天彻底黑了下来,路上驶过一辆白色的越野。
李争拉住梅雪的手藏在一辆货车后面,等看不见了,他拉着她七转八绕绕进一家废品回收店里。
废品店在一条很黑的巷道里,收废品的老人家看见李争进去,双手合十念了两声,李争双手同样合十。
放下手后,李争拉着梅雪往铺子后面走去,绕过高高的纸壳堆,后面出现一张竖着的大油皮纸。
李争掀开油皮,一辆军绿色吉普露了出来,这是适合野外跑山的大型越野车。
梅雪围着看了一圈,突然反应回来:“这是你的车?”
李争点头,把油皮盖好,带着她回了宾馆。
九点十分,陈恪四人到了波密,风尘仆仆进了房间,老杨哀嚎了一声趴在床上,“累死小爷。”
作者有话说:
梅雪:谁干谁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