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人靠着出卖女儿,日子过得日渐富足起来,盖了好大一座庄院,穿绫着锦,呼奴使婢,俨然成了阔地主了。
其他农户看着岂不眼馋?
正因这种心理,才露了口风,叫殷雪凝寻了破绽。
身为宝华寺的高僧,强占民女,这已不止是私德有亏,而是罪犯刑律。
无奈那农女已经认命,又为他生了儿子,不愿出告。
不过这事终归可以利用起来。
殷雪凝找了些市井之人,用了些非常手段,把慧通法师蒙着眼绑去一处地方,诈得够了,叫他写下一纸供状。
不然就把宝华寺里藏着他私孩子的事宣扬开。
供状交代的是别人的事,被宣扬的却是自己的事。
前者仅是受贿,最多让他声誉受损;后者却足以让他身败名裂,再无法立足佛门。
权衡轻重,慧通法师当然选择写供状。
那份供状如今就在赵世衍手里,上面详细交代了,当初所谓的“不祥之兆、灾星临世”,全是受人驱使,他只是收钱办事而已。
赵世衍得了这供状,又岂有不请慧通法师登门喝盏茶的道理。
苑妈妈道:“问话一时半刻完不了,先摆饭吧。”
殷雪素虽没什么胃口,想想之后还有不少事要应付:“也好。”
后半晌,菊砚跑进来:“二爷去见了倩蓉姨娘!”
“二爷主动去的?”殷雪素问。
菊砚摇摇头:“是倩蓉姨娘请看守的人转达,说想见二爷一面,她有话要告诉二爷。”
殷雪素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赵世衍在关押倩蓉的院子待了许久,具体说了什么没人知道。
来到饮渌院时,脸色很不好。
“倩蓉交代了,慈光寺的事,是她和厉嬷嬷联手做下的。”
说话间,递过来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殷雪素打开一看,心中了然。
这大概就是倩蓉为自己留的后手。
厉嬷嬷找到她,提出合作。她为了落个把柄在手里好防身,便让厉嬷嬷立下字据。
厉嬷嬷人老成精,字据立的也谨慎。
凭这张字据,厉嬷嬷固然跑不掉,却牵扯不到佟锦娴一个字。
正如慧通法师的那份供状。
出面和慧通法师联络的,从始至终都是厉嬷嬷。
“二爷,厉嬷嬷是二奶奶的奶娘,她的意思,必然就是二奶奶的意思。我认为,她做,和二奶奶做,没什么两样。”
“常理来说是这样。不过,”赵世衍顿了顿,“二奶奶这个奶娘性情极强,日常许多事,都是她替二奶奶拿主意,还经常瞒着二奶奶,擅作主张……”
殷雪素一言不发望着他,他的话音自动停下。
叫了声素卿,伸手来握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