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仙都以为他腻了,把自己给忘了。
简直喜不自胜。
睡得香了,饭也吃得下了,脸上有了肉,也有了光彩。
那叫一个容光焕发。
她想搬回原来的住处,
但因为佟继璋出手阔绰,随手一扔就是一整年的包钱。
月仙只好仍旧待在这个院里。
每天求菩萨告奶奶,只盼着佟继璋永不要出现才好。
不想菩萨失了灵,他还是来了。
用了晚饭,两人回了里屋。
月仙没话找话:“四爷这阵子怎么总不来?”
“忙,不得闲。”
佟继璋闲闲地走到窗边黄花梨翘头榻前,随意坐下。
月仙立在一旁,给他捶肩,脱口道:“想来又是韩王世子找……”
余光见他嘴角虽扬着,眼底却一片寒凉之意。
心底一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佟继璋在这里留宿的那些天,韩王世子常派人来找,不止一回。
佟继璋每每都会脱身前去赴会。
所以月仙本能觉得,他许久不露面,又是在为韩王世子的事忙。
她却忘了,佟继璋最不喜欢别人过问他的私事。
赶忙扯别的话题:“四爷想听琴吗?我新学了一首曲子,弹给你听。”
佟继璋仍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下巴一点,算作示意。
月仙走到琴台后坐下,抚琴而奏。
奈何她的心不静,心里绷着一根弦,浑身都绷着劲儿。
琴声弹的嘈杂杂的。
往那边瞥去一眼,发现四爷改了个半侧半卧的姿势。
左手撑着头,手肘抵在翘起的榻头上,右臂随意搭在身上,手指随着节律轻轻叩着,一下,两下……
他似乎在出神。
月仙悄悄松了口气。
这口气却是松早了。
只听“噔”的一声,琴弦断了。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佟继璋回神,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落在月仙身上,那抹笑渐渐淡了。
在月仙看来,他笑时让人害怕,不笑更让人害怕。
一时吓得脸都白了。
佟继璋不喜欢人辩解,月仙也不敢为自己辩解。
战战兢兢起身,蹭着步子走过去。
缓缓跪在地上,朝他讨好地笑笑,柔荑探向他腰间玉带……
她知道这样能讨好他,他喜欢她这样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