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迅揉着被撞得生疼的胸口,咳咳了几声,怀疑自己要被撞出内伤了。
问胡川:“你表弟怎,怎么回事啊?”
胡川哪知道。
张方陈贤二人则一脸了然:“咱们方才定计,他看上去不感兴趣的样子,你瞧这会儿跑多快,敢情比咱们还心急呢!”
胡川一脸狐疑。
不能吧……
情伤这么快好了?
但看他衣袍翻飞,分明是奔着凉亭去的。
顿时有些无语。
看样子果然没什么情伤是治不好的,只要人够美。
但再美也是别人的女眷,他跑这么快有什么用,又不是抢亲。
刘迅拍腿:“咱们还等什么!跟上,跟上!今日非闹上一闹,决不能让那两口子给走脱了。”
于是大家伙纷纷改走为跑,追着霍延昭去了。
凉亭中的两人,早注意到了山上有人下来。
赵世衍认出都是熟人,知道那群人是混闹惯了的,见不着便罢,见着了,又是在郊野地方,少了许多顾忌,不定要怎么起哄。
想着素卿面皮薄,不如趁两下还未碰面,让素卿先回避。
殷雪素也正有此意:“二爷自去会友,我回去看看?姐儿。”
赵世衍点头,殷雪素便带着月舒和菊砚下山去了。
所谓望山跑死马,何况这山道并非笔直,中间颇有迂回曲折的地方。
霍延昭转过几道弯,终于接近凉亭。
亭中却只剩赵世衍和他两个小厮,仿佛方才所见是幻影。
顺着山道往下看,枝影横斜间,瞥见一片衣角,接着就被山石挡住了。
不,不是幻影。
赵世衍正要招呼,就见他双眼发直,抬脚要走的样子,竟像是没看见他。
心想,这人以前虽有些嚣张,好歹知些礼数,怎地离京一趟,变得如此无礼。
得了封赏,便就这般目下无人?
霍延昭猛然回神,意识到不妥,停了脚步,转身向凉亭中人拱手见礼。
“衍二哥见谅,我方才想事情,想得入神了。”
赵世衍笑道:“些许小事,什么见谅不见谅的。听说你在东南立了功,近日才回京,你表兄和刘迅他们还嚷着要给你洗尘——”
霍延昭心下如长了草,根本听不清他都说了什么。
嗯啊着附和了几句,就问:“衍二哥,方才瞧你不止一人,怎么转眼又不见了?”
赵世衍哦了一声:“那是内眷,惦记小女,先行回去了。”
内眷……
小女……
五指缓缓收拢,心也跟着抽紧。
“敢问她贵姓——”
就在这时,刘迅等人追赶而来。
胡川心想,这小子莫不是昏了头了,哪有贸然打听人家女眷姓氏的,还是当面打听。
加快脚步,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咱们是说了不能放过衍二哥,但不是你这么个刁难法。果然在军中待久了,生生变成了个粗人、呆子。”
赵世衍的确感到有点不快,听胡川这么一说,顿时释然。
这群人果然来者不善。
那么霍延昭的种种奇怪之处,也就不奇怪了。
“看样子你们是合计好了要来对付我,我怎么得罪你们了?”
刘迅道:“衍二哥,你别听胡川瞎说,我们哪敢啊。我们着急忙慌的过来,是为了给嫂子见礼。”
赵世衍笑道:“何来的嫂子?可知你们是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