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惊了这一场,实属不易,我在金明街上有几处铺面,其一是专一卖汗巾手帕的铺子,我已让人记在你名下,过几天掌柜的会把账目上交,日后怎么经营,人员如何安排,全凭你。”
见殷雪素要推辞的样子,率先堵住她的话:“就当给咱们的孩儿压惊,不许推辞。”
而后殷殷叮嘱:“以后无事少出饮渌院,就是要出去,随身多带几个人。务必当心,不可大意。”
殷雪素满脸感动:“二爷这般为我和孩子着想,我可怎么报答呢。”
赵世衍笑着将她揉进怀里,亲吻她额头:“给爷生个儿子,就是最好的报答。”
天亮,赵世衍在饮渌院用过早饭就离开了。
苑妈妈得知了手帕店的事,有些狐疑:“这不像是压惊,倒像是成心补偿。”
有亏欠之心,才会生补偿之意。
是什么让他觉得亏欠?
“看来这回的事果然跟满芳园有关。”
苑妈妈看殷雪素:“姨娘不失望?”
说是要给她一个公道,这公道却是修饰后的。
姨娘可是动了胎气。一个大意,孩子都保不住。
二爷却选择替满芳园遮掩,分明还是心偏向那边。
殷雪素看穿她所想,摇头:“我有什么可失望的,意料之中的事。妈妈不会以为,我与他几个月的相处,就能抵得过他们几年的夫妻情分吧?”
论出身,她与佟锦娴天渊之别。
论名分,她再是贵妾也矮上佟锦娴一头。
论与赵世衍的情分厚薄,就更是不及了。
赵世衍目下的确爱怜于她,可再如何,那也不过是对一个妾室的欢喜。
他不会越过这条线,更不会为了一个爱妾去问责乃至处罚正妻。
别说只是虚惊一场,她和孩子最终都没事。
就算造成更严重的后果,她有个好歹,亦或孩子保不住了,难道赵世衍会因此休妻不成?
简直是痴人说梦。
殷雪素没那么天真。
且不说赵世衍舍不得。名门联姻,是娶是休,也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
所以她想要的公道也罢,复仇也罢,从一开始就没有寄托在赵世衍身上。
那太愚蠢了。
寄希望于一个男人来为她做主,或救她于水火,她前世都没有犯过这样的错。
重活一回,就更不会了。
苑妈妈还是觉得遗憾。
这本是个可以很好打击佟锦娴的机会,纵不能把她拉下马,至少也该张扬出去,让人知道姓佟的嘴脸。
“要不要把此事告诉太太?”
殷雪素思索片刻,否决了。
秦夫人是不喜欢佟锦娴,可佟锦娴背后还有佟家,不看僧面看佛面。
就算证实了是佟锦娴指使,在她和孩子都安然无恙的情况下,最多罚个禁足,撼动不了佟锦娴根基。
何况,结合上次佟锦娴的表现,以及昨晚赵世衍的反应,殷雪素猜测,事情或许指向满芳园,但与佟锦娴应当没有直接的关联。
“二爷既有意大事化小,且给了补偿,我若还穷追不舍,伤不了佟锦娴皮毛,反而失了二爷的心,未免不合算。这笔账且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