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燕摸了摸肚子,不出意外她的女儿,已经在她肚子里了。
唐智前世是她女婿,陈光泽和女儿先后离世后。
她这个女婿,隔三差五过来给她送吃的喝的。
想来她死后,这孩子又变成了无亲无故的孩子。
既然老天这么早,就把这孩子送到她身边了。
不管以后唐智会不会,跟女儿在一起。
她都要给这孩子,所有的关怀与呵护。
胡燕把糖果,喂进了唐智嘴里道:
“我们要去市里,你要不要一起?”
唐智没说话,只是默默爬上了三轮车的车兜。
陈光泽和胡燕,坐在了前排座位。
随着引擎声响起,陈光泽启动了车子,边开车边说起唐智的情况。
“唐成栋,也就是唐智的爸爸,是唐家的旁支。
唐智的妈妈去年没的,死后一个月不到。
唐成栋就又续娶了,一个带着五岁孩子的寡妇。
这有了后妈不就有后爹,加上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神棍。
说了句唐成栋的两个孩子,一个是福星、一个是灾星。
简而言之,唐智就变成了灾星。”
胡燕挺惊讶的,“这唐成栋脑子里装屎的?”
陈光泽一边转动车把,一边无奈的回话:
“谁说不是呢,这唐成栋就一个亲生儿子。
那寡妇带来的还是他的继子,可就是这样的情况。
这孩子吃不上饭,就变成了常事。
这一年,要不是村里人不忍心,时常送吃的。
唐智估计都活不下来。”
胡燕转过头,看着车兜里,安安静静的唐智。
心里不是滋味,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涌上心头。
对这孩子来说,她跟陈光泽都是陌生人。
他却毫不犹豫的上了车。
心里估计是想着,就算被拐子拐卖。
也总比在那个家好吧?
“哎,真是个可怜的孩子,这是哪门子的父亲?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畜生?
这是····这是虐待孩子嘛。”
胡燕越说越激动,眼泪掉了下来。
她这个女婿,童年受了那么多苦。
却没有长歪,对妻子疼爱异常,对他们俩孝顺懂礼。
陈光泽腾驰一只手,拍了拍她的手,
“好啦好啦,别哭了,你要是可怜他,平时多照顾着点。”
胡燕抹了把眼泪,目光灼灼郑重其事道:
“泽哥,我们得管,唐成栋不要,我要。”
陈光泽皱紧眉毛,摇了摇头:
“管不了,你以为村里没人想收养他?
他那个爸妈不同意,宁愿在自己手里磋磨死。
也不愿送人。”
胡燕抿着嘴,她不知道还有这茬。
陈光泽安抚的摸着胡燕的腰,“燕子,他已经五岁了。
明年是上学的年纪,现在市里已经开始普及义务教育。
村里也在呼吁,不送孩子去上学,是犯法的。
你要是想照顾这孩子,资助他也行,平时塞点钱。
怎么都好,从唐成栋手里抢人,没戏。”
胡燕真的很想照顾唐智长大,可怜兮兮的看向陈光泽:
“真的不行吗?”
陈光泽坚定地摇头:
“燕子,我们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人心的恶,是你想象不到的,就因为我们是陈家人。
别人不敢来招惹,但村里被欺压的事,不少见。
唐智可怜,我也知道,但陈家和唐家相安无事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