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砚川双手从背后环住她的腰，细细一截，下巴抵在她肩上，在林眠看不见的角度勾起了嘴角，声音闷在布料里：“真好看。”
他见过林眠这么多直播妆造都觉得好看，其他人可不就是直接看傻眼了。
想到这，佘砚川就忍不住牙痒痒，他被导师叫走说话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回来的时候林眠身边围了一圈的男生不说，还挨个排队想跟她合照。
有个男生夸她很漂亮，林眠也回对方今天很帅，就算明知道学姐就是这样温柔的性格，佘砚川也醋得不得了，学姐今天都还没夸他帅气呢！
林眠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在自己肩窝里拱来拱去，没忍住伸手按了按佘小狗后脑勺那撮翘起来的头发，为了今天拍毕业照好看，他还特意抹了发胶，平时垂在额前的碎发都被梳到后面去，露出整张脸来，摸起来有点扎手。
她本来是不想去参加佘砚川的毕业典礼的，毕业两年，虽然这两年她也不能说没什么成就，毕竟千万粉的主播在哪儿都算不上“混得差”，但这成就和她的学校、和她的专业都毫不想干，林眠每每想到都有种觉得自己荒废了学业的感觉。
每次想到这件事都会有一种很奇怪的割裂感，好像辜负了母校对她的栽培似的，总有点心虚感。
但佘砚川实在太能撒娇了，“学姐你来吧”、“没有学姐的毕业典礼是不完整的”、“不需要学姐做什么，就在那儿待着就好”林眠扛不住，还是踏进了母校。
进校门的这条路其实没有变化，梧桐树还是那样遮天蔽日的，图书馆门口的台阶还是那样高，湖中的小鸭子还是如同两年前一样嬉戏。
她看着那些穿学士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往礼堂方向走，忽然觉得时间过得真快，快到她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自己到底长成了什么样的人，就已经毕业两年了。
还没等她把自己的感慨告诉佘砚川，对方就被导师叫去说话了，等她再抬头的时候，身边已经围了一圈人，她甚至不知道这些人是从哪个方向冒出来的，排着队等她合照。
林眠有点懵，想说自己不是来当毕业吉祥物的，可人已经站成了一圈，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好一个一个拍过去，全程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其中也不乏有认识她的，兴冲冲地凑过来说粉丝牌已经十几级了。
年轻的少年红着脸凑到她身边悄声，像在说什么秘密：“你……你好漂亮。”
林眠看着穿着学士服的少年脸涨得通红，站在她面前用那种很紧张又很真诚的语气说这句话，她没法随便回一句就敷衍过去，也很诚心地夸他：“谢谢，你也很帅。”
这是出于礼貌，当然也出于真心，二十出头的少年，意气风发，眉眼还带着没褪尽的青涩，怎么样也能称得上一声帅。
就这一句被回来的佘砚川逮个正着，学士帽檐下面那双眼睛正盯着她看，眼神复杂，有不爽，有委屈，还有一点像被雨淋湿了的小狗。
林眠陡然生出一种背着家里小狗去狗咖，然后回家被嗅觉灵敏的小狗发现的错觉。
佘砚川没说话，只是走过去，把学姐从人堆里拉出来，用那双湿漉漉的、带着点委屈的眼睛，声音闷闷的：“我也要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