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是你前几日栽种的灵花,据说开花时,会飘散浅蓝色的淡淡萤光,极为好看。”
“还有这个,这个是你给我编的草兔子,是不是很可爱?
听你说,你上次下山时,见人家编草兔子哄自家娘子开心,回来后便也学着人家编。
不仅是草兔子,你看,还有各种草编的朱雀、玄武、青龙、白虎、麒麟……
如今这窗边,都快要摆满了,
阿尘,我已经很开心了,可以不用再编啦,真的要摆不下了……”
“对了,这是潜渊城的碧玉糕,你尝尝,很好吃的。
阿尘,你知道你有多夸张吗?我不过是随口念叨了一句‘有点想吃碧玉糕’而已,你当天就御剑去了潜渊城买了一大袋的碧玉糕回来,甚至还专门买了个用以保存食物、使之一直维持刚出炉状态的乾坤袋!
好啦,现如今,这一大袋的碧玉糕只怕得吃上大半年才行了……”
……
洛尘跟在云澜身后,任由她牵着自己的手,
听她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个,以及那个……
眸中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尽温柔缱绻之色,
他从未曾想过,
云澜竟也有这般俏皮灵动的时候;
从未曾想过,
那般清寒孤绝、冷得仿佛拒人千里之外的人,也会有这般明媚鲜艳的模样,
好似卸下了所有的保护伪装,消融了厚厚的冰寒坚壳,
在他的面前,她可以真真切切地展露自己所有的情绪与模样,
无需有任何顾忌……
真好,
洛尘看着眼前生动明媚、眉眼含笑的云澜,唇角无意识间微微扬起,几乎完全移不开视线——
真好啊,
看来十年之后的云澜,是真的过得很幸福……
—
看完了太宸殿,
云澜又拉着洛尘去看了逐月殿,
指着逐月殿中新开辟出来的一大片空地,有些开心又有些无奈地同他道:
“你看,这儿是才新建的——
你说逐月殿里,用来练剑的地方不及太宸殿宽敞,我们住逐月殿的时候,我练起剑没那么舒适自在,
便硬是要新开辟这么一大块空地给我练剑,还埋了高阶防御阵法,好让我可以不用在意剑势波及,在其中随便练。
阿尘,其实逐月殿里原本练剑的地方就已经很宽敞了,真的不必这么麻烦,还特意开辟一块新的练剑场。”
“需要的,你是剑修,练剑是顶顶重要之事,自然不能委屈了你。”
洛尘望着眼前新开辟的练剑场,轻摇了摇头,很是认真地说道。
却见他才刚话音落下,
云澜便忽然顿住脚步,转身望向他……
“怎么了?”
却见云澜看着他,神情有些复杂,
似是感慨,似是无奈:
“阿尘,十八岁的你与二十八岁的你,所说的话,还真是一模一样……”
是啊,
两个月前,二十八岁的洛尘同样也是站在这儿,与她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时光轮转,光影重叠,
无论是十八岁的洛尘,还是二十八岁的洛尘,他对她的心意,从未曾变过分毫……
她一直都很清楚这一点。
—
而除了太宸殿与逐月殿之外,云澜还带着洛尘去看了其他许多地方——
有二人成婚后时常去逛的山下集市;
有二人当初相互表明心意、决意结为道侣时的绯玉谷;
有她当时右臂被废、最为低落颓然之际,洛尘陪着她,相互依赖支撑着,一点点从泥泞黑暗中挣扎而出时,所待的密林木屋;
甚至,还有当初二人因此产生交集、命运就此缠绕的,那一九眼魔蛛的巢穴……
她牵着洛尘一处处地方走过,
不厌其烦地、一遍遍与他讲述着此地发生之事,告诉他关于他们的过往,关于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或许洛尘回去之后,可能不会再记得此间之事,
但至少在此时此刻,
她想让他亲眼见证他们一路走来的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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