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每次替洛尘上药的时候,洛尘的模样都极为奇怪……
这不,
由于伤势好转,替洛尘上药的频率也从三日一次,转而变成了七日一次。
而距离那次意外事件发生后的第三日,便又到了替洛尘上药的时间。
这一日,
云澜可谓照旧坐在床榻边,伸手准备解开洛尘的衣带,
然而,却见洛尘倏而眼睫猛地一颤,
一下子,整个人都仿佛被烫到了般,瞬间红了起来……
从耳根到脸颊,
从脸颊到脖颈,
甚至于,
从修长如玉的脖颈,
到衣襟之下,那精致好看的锁骨,与一大片白皙如玉、肌理分明的胸口肌肤,
全都通通红了个彻底!
见此,云澜不禁有些不解——
虽然每次她过来替洛尘上药的时候,洛尘似乎都很紧张、很不习惯的模样,
且不说身形紧绷、薄唇紧抿了,
就连耳根通红、心跳极快,都已然是常态了。
但,
却从没有像如今这般,害羞紧张的这么厉害啊!
此时此刻,
看见洛尘眼睫颤动,恍若纷飞蝶翼,薄唇紧抿、指节隐隐攥到泛白的模样,
云澜倒也忍不住有几分紧张、有几分不太自在起来,
一时间,
耳尖也忍不住有些红的发烫,心跳也忍不住快了几分,
竟有些不太敢去看洛尘的脸……
于是乎,
在好不容易稍微适应了些,
不至于每次都面红耳赤、指尖发颤地替洛尘上药之后,
面对不知为何、忽然就变得极为紧张的洛尘,
云澜便也十分不争气地,瞬间红了脸,重新回到了第一次替洛尘上药的紧张慌乱状态,
甚至于,
比当时,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
好在,
现如今,洛尘看不见她的模样,
她便只能一边默念“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以及“只是替师弟上药而已,莫要紧张,莫要慌乱”,
一边顶着通红的耳根,
指尖有些微颤地,缓缓解开了洛尘的衣带,
然后,
顶着巨大的压力,
绷着脸、冷着眼,十分一本正经、目不斜视地替洛尘上药,
那姿态,那模样,
那叫一个正襟危坐,那叫一个自持守礼,
绝不乱瞟半分少年那肌理紧实、流畅分明的腹肌,以及那莹白如玉、线条流畅的肩颈。
毕竟,这般状态之下,
她实在是怕自己一不小心控制不住,失了分寸,紧张的红成一只大龙虾,
在洛尘面前,损了她光辉正直的师兄形象啊!
……
好在,
这样感觉难以言喻的“折磨”,在随着洛尘伤势的渐渐好转后,频率已不算太高。
加之出于紧张,
每一次,云澜给洛尘上药的速度都可谓极快,
故而,方才免去了许多尴尬的场面。
……
如此,又过了九日后,
洛尘的视力已然恢复了许多,
眼前的事物,终于不再只是朦朦胧胧、氤氲一片的模糊轮廓,
而是已然清晰了许多。
虽然仍旧仿佛跟蒙了层薄雾似的,有些许朦胧,看不十分真切,
但至少,
他已然能清楚望见云澜的身形及面容,
在每日清晨看她练剑时,
终于不再只是一团光华氤氲、偶有寒光粼粼的光影,
而是可以看清她的每一招、每一式,每一个细微动作,
如此,
实在是他之前,连奢想都未敢奢想过的场景。
他就像一个偶然偷得稀世珍宝的窃贼一般,
在暗自欢喜的同时,又忍不住时刻担心,这一切都会如泡沫幻影,转瞬即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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