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给你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让你对我心存芥蒂,我也很是能够理解。”
说着,她顿了顿,
又继续道:
“但现如今,你伤势未愈,
又因九眼魔蛛毒素入体,而暂时失明、无法视物。
这般境况之下,还希望你莫要太过抗拒抵触于我,许多不便的地方,我都可以帮你。
而今你重伤未愈,还是莫要逞强,
若再次加重伤势,那便不好了……”
……
而此番,
洛尘本还因不小心碰到了云澜的手背,而忍不住呼吸微滞、心脏砰砰狂跳,
指尖之上残余的细腻温热触感,明明极为浅淡,
却又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一般,让他的整个人都忍不住发热发烫起来……
可紧接着,
他便听到了云澜的这么一番话,
顷刻间,似乎有一盆冰水兜头而下,刺骨寒凉,
直浇的他面色苍白、手指冰凉……
怎么会这样?
他从没有不喜云澜的接近,从没有对她心存芥蒂,也从没有抵触抗拒于她啊!
他只是,觉着自己不配,
而从来只敢远远望着,不敢靠近,不敢叫其知晓自己的心意。
可她,
怎竟会有这般感觉?
……
半晌之后,
他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喉间如同被哽住了一般,艰涩难受的厉害,
即便现在他看不见,
即便自己的双眼正被墨色绸带所缚,
洛尘却依然坚定而执拗地转过脸,隔着微凉凝滑的墨色绸带,努力地望向云澜所在,
而后,
终是将七年前他便想同云澜说的话,
一字一句,认真开口道出:
“不是的。
我从没有,不喜抵触于你;也从没有,对你心存芥蒂。
云澜,当年在越城,你从赤睛兽的嘴下将我救出,我一直,都很想对你说一声‘谢谢’。”
他抿了抿唇,喉结微动了动,
却是未曾将后半句话接着说出口来——
“谢谢你,救我出黑暗,赋予我新生;
也谢谢你,从此,成为我生命里唯一的光芒……”
……
此时此刻,
望着洛尘格外认真的脸,
听到他仿佛珍藏许久、终是一字一句认真道出的话语,
云澜的心里,
好似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
当年浓黑夜色之中,
那个满身血污、眼神却过分清亮的少年,
而今,似乎与面前这一个绸带缚眼、满脸认真“望”向于她的洛尘,倏而重叠了起来……
这一瞬间,
她忽然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一件事——
这么多年来,
她下山历练过无数次,救过许许多多的人,
很多人的面容模样,都已然记不太清了。
然而,
当年夜色之下,
那个满身血污、伤痕累累,在一片尸山血海之中,倏而抬眼望向于她的少年,
却是那样的清晰,
清晰到仿佛刻进了她的记忆里,
从始至终,都从未有过一丝的模糊与朦胧。
那夜无星无月,
夜幕之下,是浓稠到近乎墨色的无尽黑暗……
然而,
当少年抬眼望来的一瞬间,
她握紧手中寒剑,却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忽然发现——
那少年的眼里,
竟有璨然生辉的漫天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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