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莹答应了他,又再三保证不会去人迹罕至的地方,才让韩大人放她回房间。
虽然表现得很平静,但春莹心里始终还是记挂着此事的。次日出门,她不放心,还是带上了阿翠。
两人去了官媒点卯,处理完琐事之后,春莹和阿翠一起坐车出城,来到了巡查营找鲜于淳。
她原本计划和鲜于淳少见面,但南疆之事,事关重大,若是让人传话,恐会有误。
马车匆匆在巡查营的门口停下。
在这里,春莹却见到了一个预料之外的人。
宋元晴。
她身后的婢女手提着一个食盒,两人正站在门口,同值守的人说话。
阿翠已经掀开了车帘,看到春莹坐着没动,问道:“小姐,要下去吗?”
春莹摇头,“把帘子放下来,等她们走了再下去。”
阿翠把帘子放下的时候,春莹眼尖地看到巡查营里面,鲜于淳穿着一身轻便的软甲,朝门口走来。
春莹偷偷掀开车厢窗口的帘子一角,只露出一双眼睛。
鲜于淳走到宋元晴的面前,宋元晴不知说了什么,让婢女把食盒交给她。鲜于淳连忙摆手不肯收。
宋元晴干脆自己接过来,双手提着食盒的扶手,高高地举着,送到鲜于淳的胸前。
她力气小,又是高举着食盒,没一会胳膊就软了,食盒也摇摇晃晃地想要往下掉。
鲜于淳忙接过。
宋元晴突地收手,把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鲜于淳。
鲜于淳涨红着脸,提着食盒还也不是,不还也不是。
阿翠偷笑:“这宋小姐真有两下子啊,小姐,要婢子说,像鲜于统领这样的人,死板老实,忠厚单纯,就得宋小姐这样精明,脸皮又厚的人来配。”
春莹饶有兴趣地点点头,“我觉得你说的很对。”
食盒送了出去,宋元晴得意地朝鲜于淳走了两步,逼得他连连后退。在往后,就是值守的四个士兵站的位置。
好在宋元晴也没有太过分,知道在手下面前为鲜于淳留面子。只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娇俏地转了身往回走。
春莹忙放下窗帘。
她们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又远离,接着响起马车远去的声音。
估摸是走远了,春莹才让阿翠掀开车帘。
幸好今日她出门时,摘下了马车上关于韩府的标记,不然今日还真躲不过去。
她也不知道为何不想见宋元晴,总觉得昨日修羽和小郡主才说鲜于淳的存在阻碍自己和花微澜,今日自己就过来寻他,好像有些打脸似的。
车帘掀开,春莹本以为鲜于淳已经提着食盒回了营里,心想该如何再把他叫出来。
却见他依旧站在门口,手提着食盒,看向马车离开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春莹跳下马车,朝他走过去。
鲜于淳回过神来,看到来人是春莹,脸上不自觉冒出笑容,“韩小姐。”
春莹看向他手中的食盒,调侃地道:“如此精致的食盒,鲜于统领有福了。是哪位小姐特意送来的?需不需要我们官媒为统领牵线搭桥啊?”
鲜于淳红着脸,“韩小姐就别打趣我了。你的马车可一直都在。”
春莹笑道:“鲜于统领可真厉害,这时候还保持着警惕心。”
鲜于淳憨憨扬了扬唇角。
春莹回归正题,“鲜于统领,今日我过来,是有重要之事要同你说。”
看她面上带了严肃,鲜于淳也认真起来,“韩小姐请说。”
春莹没把崇文馆饭食被下毒之事说出来,只简单说道:“父亲提醒我,如今京城中又出现不少行事恶劣凶狠的南疆人。他担心那些人会报复我们,让我过来同你说,再巡守的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
鲜于淳皱眉,“我知道了,多谢韩大人告知。”
他担心地看向春莹,“如果是我也就罢了,能应付过去。花公子如今在府准备春闱,鲜少出门,应当也无事。倒是你,韩小姐,近日你还是在府中,少出来吧。”
春莹点头,“嗯,多谢统领。”
鲜于淳看着她身后的马车,“我找两个人护送你们回去。不,韩小姐,你稍等我片刻,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带了婢女出来,她身上有些功夫。”春莹道。
天还早,巡查营虽说距离城门有段距离,但都是宽阔平整,足够两架马车并行的官道,南疆人就算要报复,也不会选在这个地方。
等进了城,街上人来人往,比城外更安全。
就算如此,鲜于淳还是不放心。
进了巡查营之后,看到营里伙夫正在洗牛车,鲜于淳问道:“每日你是不是要进城拉菜?”
伙夫点头,“回统领,等大家伙用完饭,申时半出去,酉时半就能回来。”
现在还不到申时。
鲜于淳道:“现在就去,多叫两个人。”
伙夫不知道他是何意,但提早半个多时辰也不是什么大事,伙房里的人都能忙得过来,应声之后就开始安排人套牛车出门。
鲜于淳亲眼看到他们出去,才放心提着食盒回营里。
春莹并不知道他的安排,马车晃悠悠地走在官道上,没多久就停了下来。
阿翠伸头去问,“怎么停下了?”
车夫收了马鞭,回头道:“阿翠姑娘,前面有人,好像在等着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