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恩爱小夫妻和好了~
翌日起床, 春莹一直想着此事,早早地用完早膳,准备和霍玉芳一起回邵府。
霍玉芳却打起了退堂鼓。
面对春莹的热情, 她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只是从起身开始,到洗漱, 用膳一直磨蹭, 慢悠悠的, 丝毫不见着急。
春莹催促了两次, 看到霍玉芳脸上的难为情,立刻明白了她的想法。
霍玉芳和她不同,春莹的姑丈娶了侧室, 府中又住着霍家二房和三房未分家, 那么多人住在一起,霍玉芳又是大姐姐,姑母自小对她的要求就很严格。
霍玉芳理解母亲的难处,也知道她想在姨娘和婶母们面前立起来。
所以霍玉芳很顺从母亲, 处处都争先,在弟弟妹妹面前永远都是最体贴温柔有礼的。
这也造就了她和母亲一样, ‘爱体面’的性格。
昨夜霍玉芳和春莹躺在一起, 仿佛回到了幼时无忧无虑无话不谈的时候, 再加上黑夜放松了人的警惕, 霍玉芳才和春莹说了心里话。
现在天亮了, 两人的身份回归正常, 春莹是韩府表妹, 霍玉芳则是霍家那个嫁出去的体面大小姐, 邵家温柔端庄的少夫人。
不管是为了她还是邵家的体面, 这一趟邵府之行,春莹都不该去。
春莹才不想顾忌这么多,体面对她来说无用,在官媒这么长时间,什么体面不体面的场景,她都经历过无数次。
她只考虑霍玉芳在邵家,在邵野面前,会不会再受委屈,关心邵野是否真的放下花姐姐,想要和霍玉芳真心过日子。
可是春莹可以不顾体面,却不能不顾霍玉芳的心情。
看到霍玉芳一早上的‘欲言又止’,春莹忽然拍了下自己脑袋,歉意地说:“糟糕,表姐,我忘了一件大事!”
她的神情很认真严肃,霍玉芳不由得问:“什么大事?”
春莹心道,什么大事?什么大事你不知道吗,还非要问出来。她哪知道什么大事,一时之间她去哪找可以爽约表姐的大事,又不让她发现。
幸好春莹反应快,拿花微澜当借口,边想边说:“花微澜要参加春闱,他三年未曾温习,怕赶不上进度,就想着拜师邹太傅。但是却被邹太傅拒绝了,还是两次。”
霍玉芳倒不曾听说此事:“那该如何是好?”
春莹一脸沉重,“他邀我今日再去太傅府跪着,太傅不同意我们就不起来!”
霍玉芳震惊道:“啊?你也要跪吗?”
“嗯!古有程门立雪,今有微澜跪地。”
春莹感慨完,才反应过来霍玉芳的问话,一本正经地胡扯:“哦,我不跪,他怕晒黑了,我在旁边为他打伞送水喂点心。”
霍玉芳心不在焉,“你不跪就好。”
春莹满怀歉意地道:“所以表姐,对不起,我不能和你一起回邵府问姐夫了。”
霍玉芳心里也松口气,“没事,既如此,你快去吧,别耽搁花公子的事。我见过舅舅就回去。”
春莹:“……”
她去哪里?
看着霍玉芳准备‘目送’她出门的样子,春莹不得已,只得上了马车,对车夫道:“去找花微澜吧。”
果然,一个慌说出去,就要用很多慌来圆。算了,去找他也好,上门拜访又被邹太傅拒绝,她得问问花微澜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花微澜却未在府。
顺子道:“一早宫中宣旨,让公子进宫了,说是圣上要见他。”
春莹问道:“有说是什么事吗?”
顺子摇头,“前来宣旨的内监什么都没说。”
春莹并未多担心,花微澜之前在宫中尚衣局任奉御的时候,和圣上及后宫娘娘们经常见面,此次圣上宣召,应该和此事有关。
此时也不知道霍玉芳有没有从家中离开,春莹也不方便回去,干脆去了官媒处当值。
……且说霍玉芳拜别韩大人之后,直接回了邵府。
和春莹聊了大半夜,她压抑的心情舒缓了许多。
其实她也明白,春莹的话说得对,那个帕子被藏的很紧,可以说邵野许久都没有打开过它。
再加上两人新婚,邵野虽然是个大老粗,但对她处处体贴温情,是个很难得的夫君人选,霍玉芳内心是非常满意的。
只是少女怀春,谁不想嫁个一心一意都是自己的夫君。
这个旧帕子,就像是一根软软的鱼刺一样,卡在她的喉咙里,不上不下,虽不影响她的生活,却时刻提醒她在邵野的过去,曾经有别的女子存在过。
这种别扭在她心里越积越深,慢慢形成执念,才让霍玉芳控制不住,去找春莹开解心事。
马车很快到了邵府。
霍玉芳下了车,先问的门房:“将军可在府中?”
公婆不在府中,她外宿回来,合该先见他的。
门房道:“将军昨日午间外出,未曾回府。”
霍玉芳并无意外,进了府门。
邵野昨日特意派人回府,和她说要去城外的锻造营查看一批弓箭,可能需要两三日才回来。
她回了房间,让婢女退下之后,又回到床上准备补觉。
昨夜和春莹聊得晚,早上又被她早早叫起身,霍玉芳这会儿眼皮困的紧。
反正邵府没那么多规矩,公婆又不在,她就算白日里闭门睡觉,也没人觉得异常。
霍玉芳放松身心,很快迷迷糊糊就要睡着。
直到感觉身上原本轻柔松软的锦被越来越重,脖子上又有什么东西蹭来蹭去,霍玉芳迷茫地睁开眼,才看到有个人压在他身上。
又沉又重,还带着冷风和泥土的味道。
是邵野。
霍玉芳推开他的肩膀,“夫君!你不是明日才回?”
邵野看她醒来,手上动作加重,咬了一下霍玉芳脸颊上的软肉,才不满地道:“两日未见,夫人都不想为夫的吗?”
他抻开胳膊,撑着上半身,悬空在她的上方。
“为夫可是想夫人想的厉害。”
两人脸对着脸,霍玉芳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下巴上未刮的胡茬,干裂的嘴唇,往上眼底的红血丝,想来是熬夜赶了路才提前回的。
也不顾是否是白日,一回来就要找她做这种事。
此时看着邵野,霍玉芳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你先下去。”她扭头不看他,低声说。
邵野只当她是害羞了,低头重重地亲一口,“好夫人,让我先摸一下,两天没见,想死我了。”
在外人面前,出了这个房间,邵野是个杀伐果断,高高在上的将军。
可是关上门,回到床上,只有两人时,他身上的痞子气,霸道,粗野,全都在霍玉芳的面前显现了出来。
霍玉芳不知道其他夫妻私下是如何相处的,她也不好意思去问,哪怕是问母亲。
她只当这是夫妻情趣,再加上她有时候也享受邵野在床上的强势,所以就顺水推舟,听之任之。
可是现在,外头日光还很亮,约莫这才申时,看着趴在自己身上到处亲来亲去的男人,霍玉芳心中情|欲未起,先起了羞恼。
她猛地推开邵野的肩膀,“邵野!”
邵野猝不及防,被她推得一愣,坐在了她小腿上。
霍玉芳的声音小了些:“你起来。”
邵野还是有两分察言观色的本领的,看霍玉芳不像从前欲拒还迎,而是真的心里排斥此事,他不解地起身坐到一边,见霍玉芳想起身,又殷勤地扶着她的肩膀,让她也坐好。
“夫人,发生何事了,你心情不好?”邵野小心地问。
霍玉芳屈膝,埋头靠在膝盖上,想着昨夜春莹劝自己的话,决定和邵野‘打开天窗说亮话’。她低声道:“我不喜欢你白日里做这些。”
邵野伸头向外,看着外面光亮,“可是从前我们白日里也有过,你那时不是挺……”
疯狂的嘛。
看着霍玉芳怒瞪的双眸,最后四个字邵野在口中来回,还是没敢说出来。
霍玉芳道:“我那是配合你!你劲那么大,捏的我胳膊都疼了,我哪能反抗过来。”
邵野讪讪地摸摸鼻子,以为她是怕被人看到害羞,“夫人放心,家里没人议论这些的。再说门关着,谁知道我们是在议事还是在亲热。”
“我知道!天知道!”霍玉芳伸手指着屋顶,迟疑了一瞬又指着地面,委屈地强调:“地也知道。”
邵野快被她的可爱砸晕了。
他不住地点头,“好好好,都知道,它们都知道。”
他坐着朝霍玉芳蹭过去,中间一直观察她的神色,看霍玉芳未生气,最后紧紧地挨着她的身体,小心翼翼地说:“那以后白日里我们不做了,好不好,夫人别生气了。”
霍玉芳勉强点头,闻到他身上风尘仆仆的味道,捏着鼻子扇风,声音带着些娇气:“臭死了,快去沐浴。”
邵野伸头,偷亲了她的脸,兴奋地道:“好!夫人乖乖等着我!”
等他迫不及待地跳下床,霍玉芳才反应过来,他误解了自己让他去沐浴的意思。
她揪着被子,朝着他离去的背影喊道:“我是嫌你臭!”
才让你去沐浴的。
邵野刚走到门口,闻言他趴在门缝上,露出一个脑袋:“知道了,夫人等着,我很快就洗好!”
霍玉芳:“……”
兵痞,和他说不通!
她快速地起身换好衣服,叫来婢女把卧房都收拾利落,自己则来到了书房看账本。
她刚坐在书桌前,书房门口就传来了邵野说话的声音。霍玉芳都怀疑他连烧热水都等不及,用凉水一浇身子就回来了。
幸好她聪明,没有在卧房等他,而是机智地来到了书房。
不然准会被他缠到床上去来两回。
霍玉芳得意地翻了两页账本,发现邵野的声音越来越远,旁边好像还有他副将宋元洲的声音。
兴许是有事。
有事就好,这样他就不会过来缠着自己了。
霍玉芳刚松口气,想到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等到晚上自己该想什么理由拒绝他。
算了,两日未见,让他得一回也行。
霍玉芳自顾自地打算完,目光不经意瞥到对面邵野的书架上,那个放帕子的盒子。
邵府人少,邵家公婆和邵野又不常住在京城,所以当时伯叔辈分家的时候,公婆建的宅院也不大。邵野的这个院子,只给书房留了一个房间。
霍玉芳的嫁妆中,有一部分笔墨纸砚和藏书无地方存放,邵野就把自己的书房一分为二,他和霍玉芳各一半。
霍玉芳当时还高兴来着,觉得书房这等重要的地方,邵野都和她共享一间,这也代表他们的关系是亲密无间的。
现在想想,当时还不如另寻房间当书房,总好过现在发现了那个帕子,说不出来又过不去,噎得她难受。
她起身,鬼使神差地又来到了木盒旁,搬走上面压着的砚台,打开了木盒。
里面空无一物。
霍玉芳拿起木盒晃了晃,又把装砚台的盒子全都打开检查了一遍,包括整个架子上所有的盒子和角落全都找过,都没有发现那个帕子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