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个看客般,麻木的看待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谁死谁活,都是他的同门至亲。
如果他死能够平息他师父的怒火,唤醒她仅存的良知,哪怕只有一点点。
那他愿意。
可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来临,谯兰心的银针顿在半空,锋锐的枕头还没来得及落下,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在手中。
耳旁随之响起的是旷古悠扬的笛音,在场被控制的修士纷纷倒地翻滚着,身上散发出连绵不绝的黑气。
谯兰心更是痛苦得冷汗直流,整个人半跪在地上,双手猛的攥住地面的尘土,十指指尖渗出了丝丝血迹。
“你!你怎么可能会是沈姮!”谯兰心痛苦的哀嚎着,身上的黑气不断往外流,“我的修为,我的修为怎么会消散!”
不止她感到诧异,在场其他人也忍不住心头一跳。
为了得知沈姮等人的所在之处,他们几人只是假意被挟持,等待最好的时机反扑。
可他们都没想到沈姮一人就可以解决此事。
直到现在,几人才发现沈姮身上的不对。
她额间上的红痣变成了金色的符文,衣服上多处染着血迹,远远看上去狼狈至极,可她的目光却与先前的灵动大有不同,反而蒙上了层淡漠和哀伤,看着总让人觉得莫名惋惜。
贺今安双眼猩红,整个人看上去心如死灰。
扑通一声。
他笔直的跪在了谯兰心面前,挂在眼角的泪应声滑落,勾勒着他的面庞。
“师傅,你曾教过我,爱众生要大于爱自身。”
他重重的在谯兰心面前磕了三个响头,再起身时额间已然带着血迹,“你说,治病救人,最重要的就是不要忘却本心,患者康则医者乐。
你说,为人处世当重情重义,切不可做那忘恩负义的小人。
你说,为人当宽厚有礼,路遇不平之事也该挺身相助,不可怯懦畏缩。
你说,你会永远庇护我,有你做我的师傅,我就再也不是当初那孤苦无依的稚童。
师傅,你骗我。”
谯兰心痛苦的喊声逐渐变成了哀戚的惨笑,她躺倒在地上,笑得凄厉,两行血泪从她的眼角滑下,声音还因疼痛止不住发出止不住的颤音。
“可你还有你的朋友!他们无论如何都会救你的,你不会死的!”
她的目光望向不远处的芜华,眼底含着泪意,“可我那可怜的侄女,自出生起就必须得隐姓埋名,终日谨小慎微,兜兜转转到了最后,你们还是要置她于死地,你们叫我如何能不恨!
那是我姐姐留给我唯一的孩子,我的姐姐是这世间对我最好的人,所以哪怕要我真的杀了你,只要能对芜华有所助益,我也不会留情。毕竟,我当初已经让你们走了,是你们不走的!”
“她是你的亲人,难道我就不是你的徒弟了吗?”
贺今安猛的上前抓住她的手,含泪质问道:“我难道不是你一手带大的吗?我的生活习惯,品性道德,甚至是修为,难道不都是你一手培养的吗?师傅,难道我只是芜华的替代品吗?只是让你用来聊表慰籍的玩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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