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一瞬间的不从容,此刻早已烟消云散。
沈姮被问得后背发凉,下意识垂着头,碎发遮住了大半面颊,不经意看去,宛若少女在暗自脸红。
“不是……就是,你还是第一次主动牵我的手。”
尉迟佑松开了手,拂去了她鬓角的碎发,温声说:“梨绒,如果你愿意,我以后会一直握住你手的。”
沈姮面色不改,心中却是警钟长鸣。
“你……脑子还好吗?”
尉迟佑:……
“为何如此说?”
沈姮眨了眨眼:“你说呢,死了八百年的尸体都比你会说人话。”
“……”
眼前人将少女轻轻揽入怀中,语气温柔缱绻:“先前是我不懂得如何与女子相处,但这次来到了秘境,我总是下意识的看向你。我想,或许这个就是你所说的心悦。”
话音刚落,他面上的笑容戛然而止,有些不可置信的松开手。
腹部传来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呕出鲜血,连带着声音都颤抖着:“梨绒……你,为什么?”
沈姮手中持剑,闻言毫不犹豫地再往他的胸口处刺了一剑。
血液飞溅在她的面颊,漆黑的眼眸映射着少年不可置信的脸,那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她抽出了剑,借着尉迟佑的衣裳,将剑刃上的血迹一点点擦干。
以一种淡漠果决的声音,说:“就当作是为了将来,提前适应你的无力吧。”
“什么?”
“我想你一定是弄错了什么,我可从来都不爱他。”
话音刚落,面前浑身鲜血的尉迟佑陡然消失了,连带着周围弥漫的雾气也渐渐散去,一切重新回归平静。
沈姮醒来后朝四周扫了眼,很快便在不远的地方发现了尉迟佑。
见他倒在地上,沈姮心头一跳,赶忙跑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查看。
“尉迟佑?尉迟佑!”
沈姮轻轻晃了晃他,见人始终不见醒,眉头却始终紧皱着,心下了然。
还在幻境当中困着呢。
鬼使神差地,沈姮抬手掐住他的脸,似是报仇般,好好蹂躏了一把才算完。
冷静下来后,她才注意到先前始终不断攀登的好感度,停在了10后便不再增长。
细细想来,之前的提升应该是尉迟佑经历的幻境,而现如今停下来,应该是快要醒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躺在地上的尉迟佑猛然惊醒过来。
尉迟佑的漆黑的眼眸当中倒映着少女窈窕的身姿。
还是那一抹熟悉的春辰色,看向他的目光也始终清透纯净,微风吹过,乌黑的发丝夹带着红色的发带一起飘扬,在危机四伏的森林当中,她干净得仿佛是方才的雾气幻化而生。
沈姮想伸手扶他起来。
伸出的手却猛然被眼前人攥住,随后用力一扯。
在面对商颜玉时,沈姮留有戒心,对尉迟佑时也同样有,但对心爱之人不应留有戒心,所以她对这个动作没有反抗。
她原本蹲坐在一边,现在骤然朝前倒了过去,在刚碰到尉迟佑胸膛之时,两人的身位相转换,重重的倒在杂草之上。
尉迟佑将她的手腕攥得紧紧的,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头,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出个洞来。
在经历过天旋地转过后,沈姮才恍然发现现在是什么微妙的情况。
他们两人都倒在地上,而压在她身上的人,正是尉迟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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