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们才是为了观乾玥来的。”
一旁的老者徐徐走来,他的手中还拄着拐杖,面上涂着各种花纹,神情庄重严肃,令人望而生畏。
他一走过来,沿路之人下意识退让,朝他的方向行注目礼,必是德高望重之辈。
“起初我们也不同意活人献祭,但那人为我们挽救了不少濒死的族人,教导我们如何简单的避疫,还让观乾玥有了异动。想来一定是天地神明保佑,降下圣人来挽救我们日升族。
既如此,那活人献祭便是场伟大的牺牲,是我们族人的英雄,我们会永远缅怀那些英勇之人。”
沈姮觉得他的话是诡辩。
也不在这里多待,转身便朝朝着血祭的方向走去。
旁边的日升族还以为她想去破坏阵法,当即想上前阻拦,拦在他们面前的是骤然出现的上百把长剑,以及将不知何时飘散在半空的明黄色符纸。
老者握着拐杖,用力的敲击了两下地面,满是悲戚:“只差最后一次献祭,观乾玥就可以停止收缩,你们这群人来到这边,就是为了逼死我们的吗?”
“巫祝!”商颜玉赶忙上前搀扶着他,却没再多说什么。
冥冥中有种直觉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沈姮一走进阵法当中,第一感觉就是温暖。
春朝融雪,暖阳拂面,生机盎然之下,泥土里满是血液的腥臭味。
沈姮用剑割开了绑在地上的人,将塞在他们口中的抹布一一拿掉。
她做这些动作时不快,却干脆利落。
那些被她松绑的人本该四处逃窜,却就都这样静静的坐在这,看着沈姮替下一个人解绑。
这个人,究竟是谁?
沈姮拆完了最后一人身上的束缚,就听到眼前人颤抖的声音。
“你为什么要救我们?他们说,我们是用来祭祀神明的,这样神明才能保佑我们的族人能够永世长安。”
说话的是名女子,她浑身颤抖,理智告诉她不应该有人打扰祭祀,可是她真的好庆幸。
能够有机会活下去,谁愿意被当成牲畜一样被宰杀呢。
沈姮觉得可笑:“观音垂目,佛祖无相,世上神明若需以生灵为垫,合该杀之而后快。”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极其清楚,尤其对于在阵法当中的六人,绝对是振聋发聩。
神明不只有敬畏,还可以屠戮?
这简直大逆不道啊。
沈姮回首看了眼被供奉的神柱。
上面花纹繁复,原本镂空的花纹里面嵌满了血液,像是一条条蜿蜒的河流,传递着死亡与肃杀的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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