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归家,梨绒会时常写信归家,惟愿你们二人长乐安康,无病无忧。”
冥冥之中,林氏总觉得这是与梨绒此生的最后一面,不由得悲从中来,赶忙将人拉了起来。
她哭着:“好孩子,你这是做什么。逢年过节的,你和佑儿也要记得再回来才是。常言道,儿行千里母担忧,孩子出门在外,当娘的哪有不忧虑的呢。你们二人都要平安才好。”
沈姮起身拦住她的肩膀,笑说:“哎呀,娘,又不是不回来了。我们明日就走了,你今日多和我讲一些小时候有意思的事好了。略微伤感一下就好了,太伤心容易破财的。”
林氏被她逗笑了:“你还会怕没钱财?”
“千金难搏美人一笑。”沈姮亲昵的靠着她,说着甜话:“你不多笑笑,那我就得成穷光蛋了。”
林氏面上的笑就没停下过,又拉着沈姮在屋内说了好一通话,直到尉迟慎回来都没让她走,临到深夜才放沈姮回去休息。
从这里回到自己院子的路,沈姮不知走过多少回,今日兴起,也屏退了周围的侍女仆从,一人提灯散步回了院子。
系统:【宿主,感觉你很有演员方面的天赋。】
陡然一道声音,让沈姮脚步慢了片刻。
她问:“为什么那么说?”
系统:【世间只有伦理法则,你们又不是亲母女。若不是演戏,我想不出来为何你方才会那样了。总不能是真心的吧,毕竟你以后会害了她唯一的儿子,现在的真心在以后只会化为最尖锐的利刃。】
沈姮握紧了手中的手杆,面上挂不住笑,说:“是啊。”
“你一个人又在嘀哩咕噜说什么呢。”
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名少年,三两步走到沈姮身旁,接过了她手中的灯笼。
少年将灯笼往上提了提,微弱的烛光映照在沈姮的脸上,照到了她泛红的眼眶,也让沈姮看清了来人是谁。
少年着碧城色衣袍,依旧是一根简单的红色发带,束起了个高马尾,眼神淡到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更深露重,他的到来朝沈姮的方向掀起了股风,让原本内心压抑的她,此时此刻有了松懈的地方。
沈姮扬起了抹笑:“尉迟佑,你是专门来送我回去的吗?”
尉迟佑哼了声:“今晚天色不佳,我想应是要下雨了,过来一看,果然下了场小雨。夜晚风大,我想早些回去。”
说到这他轻轻提了下灯:“正巧碰见你,来借你的灯笼一用。”
沈姮盯着他,见眼前人撇开视线不看她,脑海中突然闪过尉迟佑小时候的模样。
这样的人,曾经为她痛哭过吗?
难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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