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沈姮的就更多的了。
其中最令人震惊的,莫过于感慨她不是回光返照,而是真切的重新活了过来,能够有力气去履行这个婚约。
至于其他的,外头人多少还是怜惜她曾经重病多年,稍微口下留情了几分,不过也有人狭隘的觉得她剩不下多少寿元。
总之,这是一场大家都想凑热闹的陈年旧事,真心祝愿者多,背地里讥讽者也不少。
这也是自然,毕竟时过境迁,总有一些宵小之辈,不能记住这两家在对抗妖族时的英勇无畏,反而更加关注他们的八卦流言。
而这一切流言,全部都在成亲当日,犹如过眼云烟般了无痕迹。
张灯结彩,十里红妆,爆竹声响彻了整个江州城。
来来往往的人们,面上都端着一副恭敬祝贺的模样,交了礼金和贺礼,识趣有礼的坐在宴席之上,他们换上了和蔼的面皮,表达着由衷的祝福,俨然一副和谐美好的人间画卷。
沈姮从早到晚的忙碌,总算是走完了一系列完整的古代婚嫁流程。
尉迟夫妇完全不把这当假的,在最短的时间内准备了最好的婚礼。
甚至在沈姮亲口喊出爹娘时,林氏眼底的泪意更是再难掩饰,多年心愿一朝得遂,他们终于成了真正的一家人。
洞房花烛夜,按照之前的计划,除了他们的新房,整个尉迟家都被设下了咒律禁制,保护着其他人的安全。
她一人坐在了新房中,楼七月乔装打扮,成为了一个普通侍女,守在了房门之外。
尉迟佑在外头宴会厅中应对得游刃有余,找了个由头就往后院赶。
贺今安晚上在宴席上吃得算是最畅快的了,也终归没有浪费这顿美食,挺身而出,将那些试图想要闯新房的捣乱的人给拦了下来。
好说歹说,总算是让那些宾客尽兴,也等到了他们挨个离去。
沈姮也算是如愿以偿,体会了一把坐在新房的感觉。
其实还不错,就是肚子有点饿。
她百无聊赖地吹着自己的盖头,正想将其掀开,再找些好吃的糕饼茶水,叫上楼七月一起,好安慰她们一整日的辛劳。
蓦然间,她的耳畔传来了脚步声,想到来的人是尉迟佑,她又重新回来端正坐好,还整理了下自己的盖头。
沈姮面上忍不住挂着笑,却在见到悄然探入的喜秤时骤然敛下,右手缓缓背到身后,四海朝生笛悄然出现在手心。
寂静的夜色之下,唯有沈姮自己能感受到,她手心薄汗所传来的阵阵冷意。
随着喜秤的挑起,喜盖被丢到了一旁,沈姮能够呼吸到更多新鲜的空气,自然也能够看清楚面前之人。
男子穿着一身黑红相间的衣裳,容貌俊雅,浑身上下夹带着股阴柔气,眼眸上闪过的却是惊艳。
沈姮今日衣着红色喜袍,头上的发冠是时下最热门的样式,浑身珠光宝气。眉心处的红痣更是被画成了红色的梨花状,衬得整个人愈加肤如凝脂。其柔和的五官便是最好的饰品,灿如春华,皎如皓月。
屋外。
楼七月始终都守在门外,没有让任何人靠近。
恍惚间,她察觉到了一股浓郁的妖气,以为是决明,下意识四处查看,终是无果。
楼七月脑中嗡的一下,心中更是警钟大鸣。
她下意识想去推开屋内的门,却发现整间屋子早就已经设下了结界。
“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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