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守兵扔来三枚铭牌,带着他们去往驻地:“长话短说,这里不是什么宗门圣地,去任何地方都要身份查验,在两界渊,需要遵守三条规定……”
他说话的时候,楚荆溪传音给晏子瞻:“你不觉得很不正常吗?”
晏子瞻微微颔首,灵竹也举叶附议。
理论上说战争爆发的可能性很低,但是……来了发现真没爆发,他们又觉得不太真实了。
就这么平安抵达了?
路上没有碰到追杀,沿途没收到药厂出岔子的传讯,两界渊内也是风平浪静。
全程岁月静好得不像话!
接引他们的驻守兵态度一般,大步走在前面,也不管来人能不能跟上。
不过人讲解工作很到位,告知在这里需要修炼资源等情况要如何做,比那些丹师一开始的态度不知好多少倍。
“我讲的都记住了吗?”
驻守军不耐烦地介绍完此地规矩,一回头面色微变。
每隔一段时间,他们就要保护来历练的宗门弟子。这次虽是运送军用资源,但军长有交代过,若来的是年轻人,还得带他们集训几日。
他们是军人,又不是看小孩的,语气自然不是太好。
但看这两人一竹丝毫没有不满,甚至是那个容貌过分昳丽的青年,正一脸幸福望过来。
“……”到底在幸福什么?
驻守兵摇了摇头,两界渊远离大陆,他驻守二十余载,并不识得楚荆溪和晏子瞻。
只当年轻修士不懂战场残酷,被陌生环境激发了新鲜感。
说是去仓库,驻守兵却一路领人到空地,此处只有深不见底的地底裂缝。
楚荆溪习惯性观察周围,见百米内的帐篷格外多,发现巡逻的士兵视线时不时就要扫过一处。
恰好驻守军脚步停下,楚荆溪视线跟着定格在裂缝:“仓库不会建在这里?”
驻守军语气透着几分崇拜,“我们军长亲自开拓的一处空间,用来存放重要物资。”
晏子瞻上前一步,初步估计道,“此地气压不稳,纵使强行开辟出空间,恐怕也面积有限。”
驻守军冷冷道:“反正放丹药是绰绰有……”
早在他说完前,楚荆溪转动戒指,一个个箱子被灵气操纵着沉稳落地,不过片刻功夫,它们密密麻麻堆在一起,高耸入云。
周围那些值守的修士瞬间全部看过来,驻守军更是当即把没说完的话全部咽回去,许久,憋出一句:“这些不会全都是……”
上头说这次到的是丹药,原以为撑死也就是个几千瓶。
楚荆溪认真道:“最近产量不错。”
这是产量吗?
驻守军抬头都看不到顶,这分明是量产。
他立刻通知其他人过来,一行驻守兵商议如何储存,最后连一队队长都来了,当看到快堆不下的箱子时,队长跳了下眉:“别告诉我说,这里都是丹药。”
知道有能影响到低级鬼兵的毒丹时,他们还没有太放在心上。
事实证明,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丹山。
最初的那名驻守兵问:“要通知军长吗?”
队长摇头:“军长在巡视界域,晚点才能回来。”
说话同时,他看向楚荆溪。
后者会意,主动介绍起不同箱子颜色代表的剂量。
“诸多二品丹师做过严格检测,以鬼血为毒引,这种毒几乎不可能潜伏在修士体内。其中红色箱子在普通鬼修体内的潜伏期约是一天左右。绿色……”
随着他一一仔细介绍,队长眼前一亮。
巡逻兵经常遭受偷袭,以后出去每人带几个箱子,见一个鬼族打开投一个,久而久之绝对能大幅降低伤亡率。
“回头就去找个机会试试。”
一开始看他们不顺眼的驻守兵,这会儿下意识想要亲切揽着楚荆溪的脖子,“走,请你喝一杯这里独有的烈焰酒,给你们接风洗尘!”
胳膊才刚抬起,下方要揽的目标突然变成了一根竹子。
灵竹叶子扑腾了两下,莫名其妙看着拿它丢过来的晏子瞻:作甚?
晏子瞻淡淡道:“你不是喜欢喝酒?”
灵竹回过神大喜,还得是主人,有好事净想着自己!
驻守兵不在乎细节,对着队长豪爽笑道:“队长,若真的有用,这次集训你可要好好指导他们,往死里练。”
虽然是想借此提升一下,真正听到楚荆溪还是吸气:“太客气了吧。”
队长沉稳摆手:“顺手的事。”
打人谁不会啊。
莫说军长交代过,此次如果是年轻人送货,就给他们来一次大集训,楚家也同样递过消息,再三强调要磨练一下家族后生的战斗技巧。
队长派军士留下看守货物,驻守修士说到做到,亲自去戈壁捉来野味,晚上烧了一顿大餐。
楚荆溪暂时忘了训练的事,分外感动,来修真界这么久,终于有人懂大鱼大肉快乐了!
谁知接风后暂休不过半宿,驻守修士立刻恢复高强度工作状态,楚荆溪等人则被军长带去了十万米外的训练营地。
黄沙漫天,训练营布局和楚家演武场有异曲同工之妙,借助风、雷、火等自然界常见元素,搭建不同的训练台。周围不设防护栅栏,常有妖兽袭击,天然的危险也是这里的实战课之一。
领路来的队长看向前处,目光充满向往:“整个界域共有三位军长,我们两界渊的厉军长是其中最厉害的。”
楚荆溪跟着看向前方,来之前仙盟高层给过他这里的资料。
两界渊的军长来自圣地,金仙战力,界域大约每三十年轮驻一次,这位金仙却足足镇守了八十年有余,无论生存能力还是战斗经验都相当不俗。
“厉军长挺满意这次送来的物资,说是会亲自指点。”
队长的话还没说完,上方伴随强大威压的声音传来:
“训练营可不是看的地方。”
只一瞬,楚荆溪和灵竹身体一轻,被动飞去一个擂台。落地瞬间,当场陷入了武斗包围圈。
灵竹险些掉了两枚叶子:……我也要集训吗?
晏子瞻实力几乎在训练营大多数人之上,金仙对别人是送飞,对他是直接打。
往死里打。
十余招后,晏子瞻被逼得后退,三十招后,厉军长挡住他的剑。
“大道至简,可不是说你剑招就要简化。”语毕单指在剑鞘上一弹,晏子瞻虎口一震,剑柄险些脱手。
能和金仙缠斗这么久,放眼整个修真界已是罕见,更别说悟出了剑势。
厉军长语气却很严厉,“喜攻不守,我都能预测到你下一剑会如何出招。”
话说到这里,军长似乎感觉到什么,忽看向另一边。
罡风不停的擂台上,楚荆溪正在花样打人。
他一会儿幻术一会儿霸道招式,头骨打,头发也打,放眼整个修真界更加罕见。
元婴期被轻而易举压制,楚荆溪举手:“投降。”
陪练修士冷笑收手:“小子,你太弱了。”
谁知前一秒垂头丧气的楚荆溪,忽一个弹射起步,借助法则之力近身攻击。结果确实打到了一点,但自己也被打趴了。
偷袭被秒后,他先声夺人:“抱歉,我把每一场比试都当做战场。”
战场的事情能叫偷袭吗?
说完竟尝试二次下暗手。
陪练修士:“……”
厉军长目睹全程,中肯评价:“花里胡哨,长寿之相。”
他看完楚荆溪,又看向晏子瞻。
同样刀架在脖子上,一个可能仰着头冷笑一声,然后自爆,另一个说不定还能潜伏敌营三十载,三十年后复仇归来。
几乎就在他得出判断的瞬间,楚荆溪被第二次扔下擂台——
“我一定会回来的。”
台上陪练军士哈哈大笑,别人眼中滑稽的一幕,晏子瞻却只看到了旺盛的生命力。
他纠正厉军长的前一句话:“并非花里胡哨,楚荆溪踏过天门,比谁都稳得住。”
踏过天门?
厉军长眼前一亮,踏天门后竟还能保持乐观天性。
当即传音给手下:“立刻加大训练力度,他受得住。”
晏子瞻:“……”
作者有话说:
无责任小剧场:
很久很久后的某天,得知自己被魔鬼训练真实原因的楚荆溪:有时候我真的觉得,纯爱比纯恨更可怕。
晏子瞻:抱歉,我当时不能允许他说你一句不好。
楚荆溪:然后我就被打了个半死。
晏子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