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啾啾啾两声,不好意思地用翅膀一拍圆脑袋,爽朗地说:“原本是的,但是我路上看到什么好玩地都会飞出去,车车生气了,就把我捆到车里来坐啦!”
原来那个乱跑乘客就是你。
只是肥啾长得这么可爱,声音又稚嫩,一看就是个宝宝鸟,好奇到处看都是应该的。
宋溪何在心里给小肥啾找满借口,同时在光屏上搜索起这是什么品种的肥啾,没见过呢。
一搜索,答案很快就出来了。
银喉长尾山雀,极爱社交,胆大好奇,活泼好动,勤劳坚韧,虽然长相可爱,却是靠得住的小战士。
宋溪何低头看着已经毫不见外张嘴啄他衣角的肥啾,把衣服扯长了一些让肥啾啄,不能飞出去玩,也只能玩玩这个了。
但车子开了一段突然又停了。
宋溪何疑惑抬头,发现猫猫车前又停了一辆猫猫车。
猫猫截停猫猫?
接着,宋溪何看到两辆猫猫车越靠越近,然后如同说话一般,各自喵喵起来。
一会我先喵,然后对面的车又喵,语气有些着急,不知道它们到底沟通了什么,喵完之后,靠着小肥啾这边的车门猛地弹开。
肥啾:“啾啾?”
对面那辆猫猫车已经开了过来,也打开了车门。
随后小肥啾身上的安全带也猛地弹开,座椅向下凹陷,再轻轻弹起,一脸懵懂的小肥啾就被弹到了对面的那辆车里。
小肥啾只来得及软波波地挥挥小翅,对面的车门就已关上,载着肥啾扬长而去。
宋溪何:???猫猫车绑架小啾?
“怎么回事?”宋溪何下意识问。
他乘坐的这辆车居然还回答了。
【乘客搭错车了,因为两辆车上都搭载着同种族的乘客,双方没有戴识别的通讯指环,因此造成了错误。】
“那我们车上的小肥啾呢?”宋溪何好奇问,那不得还回来吗?
猫猫车沉默了,就像课堂上被老师点名起来回答的差生,无论同桌如何挤眉弄眼,都答不出正确答案。
宋溪何突然机灵起来,恐怕是……没搭上。
猫猫车沉默地向前行驶,车内欢快的喵喵音乐也不放了,沉默得像只捂着眼躺倒在地不肯面对现实的大咪。
宋溪何是知道的,这些猫猫车虽然很可爱,但从来准时,计算也很精准,恐怕很少像这样没抓到乘客,于是大受打击。
宋溪何又觉得有点可怜,又觉得有些好笑。
下车后给了二十星好评,眼前的猫猫车仿佛又高兴起来,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宋溪何到校后,和于淼一同去会议室听了学院对抗赛的准备须知。
会议室里只来了寥寥数人,看来少爷们不肯屈尊来听。
宋溪何乐得轻松,听完这十分钟的讲解后,就跟于淼离开。
而在他离开后,一大波人急吼吼地冲进了会议室……听第二轮。
论坛上抱怨帖子频起:
-【搞什么,要通风报信不能早一点吗?我多想……听这个讲解啊!】
-【好烦,来了又不能马上走,只能装样子。】
-【他真的在后勤人员名单里吗?哦,发给我的邮件我没看。】
-【现在还能加入对抗赛吗?不能?那我顶替外校人员也可以吧。】
-【他想给我擦汗怎么办,我要怎么不失礼貌的拒绝?】
-【好笑,你真想拒绝?那你不擦给我擦咯~】
-【口口口!!口口!给老子口口口!】
-【好粗鄙,已禁言。】
……
宋溪何没想到还要懂一点医疗知识,幸好也有医疗机器人和随身医疗仪代替。
宋溪何迅速找好了自己的定位,递东西和按按钮的。
轻轻松松~
等下了课,展融已经等在了教室外。
“何姨叫我去家里吃饭,走走走,庆祝你家的事能顺利解决。”
于是在这么密不透风的行程下,宋溪何又没在学校里逗留,上了展融的车就走。
又没见到宋溪何,学校里的气氛渐渐压抑起来,天空阴沉沉的,像要下雨。
果然在宋溪何快到家的时候,大雨倾盆落下。
展融开车喜欢开透明顶,那雨就跟下到宋溪何头上似的。
他抬头看去,雨点一滴接一滴地落下,砸到车顶的面积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越……
宋溪何眼睛猛地睁大,刚才砸下来的是一只小肥啾叭?!
“展融,快开车顶!”宋溪何厉声喊。
展融“啊”了一声,不知道宋溪何发什么疯,抬头时,才看到那只快被压成扁汤圆的小鸟。
“哎哟,我天,怎么会有只鸟啊?”
展融手在车顶上轻轻一抚,一个圆形的空洞在肥啾身下展开,雨水连同肥啾一起迅速落了下来。
宋溪何一接住,圆洞就合上了。
“啾,啾啾……”肥啾虚弱地叫了一声。
宋溪何连忙翻了车前座的一次性毛巾,把肥啾擦干,再放到暖风口把毛毛吹蓬松。
眼见手里的肥啾越来越温暖,但还是虚弱,宋溪何着急起来,对展融说:“去医院吧,呃,兽人医院?”
展融则眯着眼,凑近那只肥啾:“我刚才就听到这鸟一直嘀嘀咕咕说话呢。”
宋溪何也低下头,这次终于在暖风呼呼中听到了那微弱的声音:“好饿啾……”
接着是一连串肚子咕咕的声音。
宋溪何:“……”
展融吃着宋溪何刚才实践课上做的柠檬凉拌虾,坐在平常放咖啡的圆桌上的小肥啾也在啾啾地大口吃虾。
展融真不知道这么小的鸟怎么塞得下这么多虾的,还边吃边幸福地用小翅膀捧脸,配上蓬松的毛毛,显得更圆了。
“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怎么没吃饭,还下着大雨就跑出来啊?”宋溪何倒了一小杯水放在小桌上。
小肥啾吞下一只虾,砸吧着嘴里鲜美的滋味,又低头啾啾喝了两口水,才慢慢回答。
“我叫大大啾,三岁了啾,本来要回家吃饭饭,可是下雨把我吹过来了啾。”
“得,是个迷路鸟,”展融打开导航,显示这附近的地图,询问大大啾,“你家在哪啊,记得名字吗?”
大大没有回答,转头跟宋溪何挥挥小翅膀,鼓起毛绒绒的毛毛伪装毛球,撒娇卖萌:“大哥哥,我还要吃。”
展融哟呵一声,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大大的小脑袋,把它轻轻扭过来:“怎么回事,我跟你说话你就装没听见,溪何问你什么你都乖乖回答,故意的啊?”
大大停顿一下,豆豆眼眨呀眨,随后……肥啾叨叨!
圆滚滚的小肥啾直接用鸟嘴叨向了展融的手指,一点不带犹豫的。
展融速速把手放开,看着大大飞扑到宋溪何怀里啾啾告状。
“哎呀,别逗大大了,你是看我给东西吃,所以乖乖的是不是?现在要送你回家,回到家就能吃更多饭,所以告诉我们你家在哪吧?”宋溪何不愧是在兔兔幼儿园打工过,深谙与幼崽相处之道。
大大想了想,又想了想,小小的豆豆眼里闪着睿智的光芒。
在展融怀疑这鸟撞到脑子,根本不记得家在哪里时,终于说出了一个地名,绒绒小筑。
导航自动搜索,距离这里很近。
展融换了条航线,自动导航过去,也就两三分钟。
大大在宋溪何掌心里,看着外边,突然激动地跳了两下。
“那里,我家就在那里!”
宋溪何与展融也看见了,只要不瞎都能看到。
好大……一只鸟啊。
对面是一栋将近二十层楼高的大厦,但却是肥啾形状。
圆滚雪白的腹部嵌着环形舷窗,屋顶灰黑,长尾似的塔尖直指天际,憨态可掬地立在钢铁丛林里。
楼下,大雨里还有几个兽人开着屏障,一边挡雨一边四处呼喊。
“大大!大大!”
“吃饭啦,回家吃饭啦!”
“要死啦,不会出什么事吧!”
“不要说了,我腿软了,现在就可以两腿一蹬升天了!”
雨里的“大大”喊声可以穿透云霄,展融认真地问宋溪何:“现在把这小崽子送回去,他们不会以为是我们绑架的吧。”
宋溪何哈哈一笑,觉得根本不可能:“别闹了,走吧。”
展融,宋溪何各拿了一个屏障纽扣按在身上,一下车就自动开启挡雨模式。
那几个兽人看到抱着一只小肥啾过来的人类,登时跑了过来。
“大大!你去哪里了!”
大大到底还是只幼崽,挨了一阵雨淋,虽然被吹干了,肚子又很饿,虽然也吃了一大盒虾,但总体还是吓到了一点,飞扑到妈妈怀里啾啾说话。
“下雨,咚!人类捉我,吹毛毛,叔叔吃虾,回家。”
展融:“……”
这不还是人类是绑架你的大变态的意思么。
展融轻咳两声,在这充满误会的氛围里为己发声。
“具体怎么回事,听我说两句。”
展融把大大的话一扩充,一解释,众位兽人脸上均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就说从大大身上闻到很好闻的食物气味,肯定在外边吃什么好吃的了。”
“小伙子,你们等等啊,千万别走,谢谢你们送大大回来,该给你们谢礼才是。”
宋溪何与展融当然连连说不要,别客气,但还有两个兽人留下来,拉着他们不让走。
热情得不得了。
等大大的家人把谢礼拿下来,塞上车,展融才开着满载莓果酱饼干和鱼子酱罐头,还有一盒子干炸蚕蛹的悬浮车离开了。
等回到家,宋德勇看到干炸蚕蛹还挺开心,嚷着说今晚要开酒。
饭桌上,展融边吃饭,边把家里人叮嘱他的话背给何慧听。
“我爸说了,飞澜集团以前也不是没有竞争对手,但是他们财大气粗又会使手段,说不定到时看见你们一个会议室,私底下会开很高的条件让你们放弃。”
何慧早已和飞澜撕破了脸,除非他们把飞澜免费送了,那是得考虑一下。
“放心,我们货全都收回来了,就跟他们硬到底,他们那群人不配吃我们家的菜!”
何慧一拍桌,又干了一杯。
于是直到竞标那天,宋溪何全家都保持着高昂的斗志。
漂亮衣服穿上,好行头带上,漂亮孩子也带上(?),行,出发!
何慧带头,挽着宋溪何的手,穿西装的宋德勇走在一旁,活像个保镖。
审查资质早就过去了,样品也检测过,也有专业人员去他们的产地考察过,最重要的就是报价了。
到了竞标会场,何慧先下车,看着宋德勇跟宋溪何一同下来后,就上前给他们整理一下衣领袖子。
哼,从外表看,已经先赢一局了。
会场门口有早早等候的飞澜集团员工,正在等待董事长陆行和董事长公子陆程飞的到来。
他看见正朝这边走来的何慧一行人,突然瞪大了眼睛。
他知道今天还有别的公司参与竞标,但没想到居然还有溪水食材!
何慧一抬眼,与那个员工对上视线,员工打了一个激灵,掉头就跑。
宋溪何一脸疑惑:“那个人怎么好像很怕妈妈的样子?”
宋德勇哈哈一笑:“之前不是去谈生意嘛,没谈成,你妈看到合同就开始用丰富的词汇量跟他们交流了。当然,我词汇量也不差。”
宋溪何点点头,明白了,吵架吵赢了,给对方造成心理阴影了。
一辆低调奢华的悬浮车在会场门口缓缓停下。
陆行在车上一直看不惯陆程飞在那摆公子哥款的样子,有心说他两句。
“带你来你还不乐意了,你早晚要接班,不清楚里边的门道怎么办事。”
陆程飞低头调整着袖口,已经预备要下车了,他一脸漫不经心。
“不正是知道什么门道,才没兴趣吗?垄断到没有竞争对手,行业内所有公司都要看我们脸色吃饭,想做什么不就能做什么。”
这是所有公司的终途。
你恨这家公司的产品,觉得没有以前好,但因为没有竞品,你再恨,过一段时间又会回头买。
人是贪图享乐的物种,太麻烦的事懒得去做,久而久之就会接受档次变低的东西。
等到档次更低,又再次循环这个过程。
“所谓坚守质量根本没有任何价值,占有全部市场才是最终的意义。”
陆程飞的话显然让陆行很满意,他看着陆程飞打开车门正要下车,那只长腿还没碰地,突然又收了回来。
陆程飞转过头,一脸认真地对陆行说:“爸,把你钻石胸针给我戴。”
陆行震惊:“什么?你个不孝子,我还没死呢你就要我胸针。”
陆程飞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浅灰色西装,越看越不象样,早知道今天出门穿另一套定制。
“爸,说真的,你这么老了也不用打扮了,不如给我打扮吧。”陆程飞都要直接上手拿了。
陆行捂着胸口往后退,疑惑陆程飞怎么突然这样“孝心外露”,好像是刚才要下车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他侧过头,看向窗外,赫然看见了之前当着他的面拍桌子,用优美词汇问候过的溪水食材老板一家。
“溪水食材?!今天跟我们竞争的还有溪水食材!”
作者有话说:
一阵激烈的短剧音乐声响起了,陆行瞳孔震颤,嘴巴大张,手指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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