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宋溪何抬眼时, 画面上是一位豹子头的皇室发言人正在讲话。
“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之前宫变的事终于告一段落了。”
宋溪何也看过相关新闻,好奇问:“不用捉那个大老虎了吗?”
薇诺娜闻言一笑, 摆摆手:“大老虎是被冤枉的,本来就不该抓, 现在通缉令全都撤销啦。这样就不用担心上边的位置换兽坐,我是现在的陛下和皇储的支持者, 他们一直在推行与人类交好的政策, 如果不是这样,可能都不能请你来这里工作呢。”
宋溪何不认识兽人的陛下和皇储是谁,但听了这话不由肃然起敬:“我也支持他们!”
薇诺娜哈哈大笑,连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完了饭饭的小兔兔也站在一旁, 叉着小腰哈哈大笑。
哎哟, 吃得这么快。
宋溪何回头看了一眼餐厅, 碗底都刮得干干净净, 全部吃完了。
忙完了午饭, 宋溪何就准备收拾回家了。
幼儿园不管晚饭,这个工作量对宋溪何来说完全不累。
他拿着包出门, 又疑神疑鬼地打开看了眼, 再把包稳稳合上, 抱在胸前, 免得又被兔兔偷袭, 再带一只兔兔回家,那可真是完蛋啦。
一路上和十几只兔兔挥手拜拜,宋溪何走到巷子口时,恰好收到了小哼发来的新讯息。
【我忙完了,有空来找你。】
宋溪何哎呀一声, 快速回复。
【你不用过来找我呀,你一个小崽整天离家也不好,你们家方便的话,我也可以去找你。我记得威廉先生好像很喜欢梨子,我可以带一些过去拜访。】
宋溪何心想小哼的来信应该也是家长帮忙发送的,这样威廉先生应该可以直接看到吧。
但过了好一会,小哼才慢悠悠回复。
【我不在家,我在表哥家。我爸脸肿了,不方便吃东西,不用带了。】
随后就是一个位置共享。
宋溪何“啊”了一声,之前威廉先生明明看起来好好的,今天脸就肿啦。
天狩宫中,皇储艾德里安行走于空中花园的二楼长廊上。
楼下有几个仆人的小崽正在草坪上玩耍,互相扑打着飞行球。
“是殿下!”
其中一个仓鼠小崽一下直立起身体,把头仰得高高地盯着艾德里安看。
兽人小崽们都崇拜武力值高的兽人,艾德里安殿下就厉害得不得了!
几个小崽于是也不玩球了,在下边草坪追着艾德里安。
他们都学着艾德里安走路的姿势,微抬着头,露出酷酷的表情。
在旁看顾小崽的仆人连忙上前,轻声嘘他们:“不可以这样。”
艾德里安听到停下脚步,他低头看着下方,总是冷淡又锐利的视线扫过那些小崽,突然开口:“走的时候视线记得要左右平移,因为我走路的时候会小心有没有偷袭。”
小崽们哦哦一叫,得意地看向自己的老爸,看,殿下根本不在意,还教我们怎么学得更像呢!
仆人也抿嘴笑,艾德里安殿下只是外表高冷,其实一直很随和。
哎?艾德里安殿下?
仆人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就看不到刚才站在楼上的艾德里安了,走得这么快么?
走廊上,一只体长三十厘米的黑色小老虎从一堆厚重的礼服里爬了出来。
艾德里安叹了一口气,低头把衣服咬在嘴里拖着走。
幸好是度过了今天的发布会才退化成幼崽形态。
他现在状态不稳定,时而可以维持成年形态,时而会变回小崽的样子。
所以艾德里安暂时无法舍弃表哥的身份,如果在宋溪何面前一时维持不住幼崽形态,就可以说是秃头表哥来接他。
周克惟在威廉办公室里刚做完汇报,突然就打了三个打喷嚏。
脸上包着纱布的威廉立马隔得远远的:“我也上年纪了,别把年轻人的活力病毒传染给我。”
周克惟看着威廉现在的样子,心想你要完蛋哪里还需要我传染什么感冒病毒,你再多偷几个艾德里安的水果吃就可以早点退位了。
周克惟想起今天发布会后,艾德里安就拿出了一个粉色的可爱背包,刚一打开脸色就变了。
艾德里安嘴巴微张,点数了一下,随后就一拳打到了威廉的脸上。
威廉捂着脸不打自招:“我可没有偷吃你包里的果子!”
艾德里安:“……”
周克惟:“……”
当时如果不是周克惟和其他侍从死死拦着,就会有一些很“孝顺”的新闻流出了。
不过周克惟也从这事里隐约探听到,艾德里安流落在外的那段时间好像恋爱了。
看他这么宝贝那些零碎小果的样子,看来爱得还很深啊。
这样再一想威廉的偷吃之举,周克惟觉得他挨打不冤。
周克惟又打了一个喷嚏,看着威廉打开窗,咧开嘴笑了一声。
“陛下,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告退了。”
但刚走了没两步,周克惟又转身询问。
“下个月两界的学院对抗赛就要开始了,名单还请您早些确认,艾德里安殿下的意愿也请尽快告知。”
古地球有奥运会,现在则有学院对抗赛。
人类与兽人会择选境内18-22岁的优秀学生代表,参与一场“可控的仪式性战争”。
这个年纪的青年攻击性与竞争欲望最强烈。
两界关系友好时,对抗赛是彼此友谊的桥梁。
两界关系冰冷时,则是彰显自身武力的赛场。
参赛者将在众目睽睽下公平地碰撞,宣泄,然后握手。
赛场每年都不同,前年在人类世界,去年是在外星,今年则选择在兽人这边。
竞赛分学术辩论,工程限时赛,混族组队生存挑战,还有一对一竞技等。
每年通过竞赛,双方可以判断对方的新生力量强度如何。
以后的政策谈判可以强硬或者后退一步。
去年由艾德里安带队,兽人这边自然获胜。
不知道今年艾德里安还会不会来。
“艾德里安啊,他会来的,”威廉顶着纱布脸,说着笃定的话,看到周克惟面露疑惑,威廉嘿嘿一笑,“雄兽求偶的时候,总要把所有对手都打趴下才算完。那位小朋友一看就很受欢迎,就算赢了,最后会不会喜欢我的傻儿子,这可难说。”
周克惟因为探听到了八卦,心满意足地离开。
不过出门时又打了几个喷嚏,他吸着鼻子,也不觉得自己要感冒,难道有谁要阴我不成?
周克惟楼下,一只小黑虎得意洋洋地溜达经过。
与小哼约定好明天碰面的时间,宋溪何脚步轻快地上了车。
又能摸摸小咪,啊,不,小虎崽子的爪爪啦!
猫猫车行驶了一段路,开始绕行,看来是要去接另一位拼车乘客了。
宋溪何原本还低头看着光屏,再抬头时就觉得这附近看起来有些熟悉。
这不是……“聪明小狗自己玩”公园吗?
车门打开,宋溪何眼见着一群更眼熟的拉布拉多小狗在车旁疯跑而过。
这些米色的滚圆毛团子边跑还边喊:“车车呢?车车到啦!在哪里啊?”
猫猫车发出喵叫,提醒乘客它在这,赶快上车。
但乘客已经跑了。
宋溪何哭笑不得,赶紧下车,追着那群笨笨小狗。
“回来!车子在这里啊!”
小狗们原本正埋头跑,听到叫声才齐刷刷停下,但还是撞到了人。
小狗摇摇晃晃地抬起头,面前站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壮汉。
他的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样貌表情,只看得出身材魁梧,隐隐有种不好惹的感觉。
“汪汪,对不起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