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何也在毛茸茸交流会上看过金毛猎犬的视频，这些汪汪总是笑容灿烂，极其开朗热情。
但是那名西装革履的金毛猎犬却在看到有人上车时，仿佛见鬼一般，嗷呜一声一下就贴到了车窗上。
宋溪何：……遇上讨厌人类的兽人了啊。
宋溪何很识相地往反方向靠了靠。
但是没过多久，宋溪何耳边就听到了嘀嘀咕咕的声音。
“没事的，一个人类而已，不害怕，不害怕！你可是个销售啊，热情开朗做e兽，大大方方的，有什么可害臊的！”
……原来不是讨厌人类，而是太害羞了不敢看人？
宋溪何耳朵竖起，面不改色地偷听起来。
“上个月业绩又是垫底，组长说我不适合这份工作，是啊，我也知道不适合，谁规定金毛就一定要开朗啊，我就是消极金毛。”
那位金毛颓丧得耳朵都塌下来了，额头贴在车窗上，继续面壁嘀咕。
“旁边那个只是人类而已，他比你弱很多，看起来也不会骂人的样子，不如试着推销一下？加油啊小李！你行的！”
金毛的尾巴啪嗒啪嗒地摇起来，似乎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宋溪何看着自称小李的金毛爪爪颤抖地探向公文包，然后……就不动了。
一直到宋溪何下车，小李都没有对宋溪何开口说一个字。
宋溪何看着车子远去，在心里不由默默为狗子打气，加油啊小李。
“溪何，笑什么呢，这么高兴。”
一道温和的人声在宋溪何背后响起。
宋溪何回过头，就看见一个高大俊朗的青年从围满禁入光带的飞空艇上下来。
禁入光带在青年行走间渐次消散，他面上带笑，手里拿着一本书，风度翩翩，气质极好。
贺有乔。
“学长。”
贺有乔的家听说在另一座城市，每次来校都要乘坐飞空艇，不过也只需要半小时。
宋溪何想起他又又又拒绝贺有乔邀约的事，还有点不好意思，但贺有乔是从不提起的。
他和宋溪何一同往学院走去，因为比宋溪何高一头，贺有乔走在一旁有些压迫感。
贺有乔也没有像通讯里那样说起要给宋溪何家里提供帮助的事，只拿起手里的书跟宋溪何闲聊。
“生物专业课上得我很绝望，最近我都在看西幻小说逃避现实。”
宋溪何低头看去，好像是冒险小队在幻想大陆的历险故事。
宋溪何肩膀松了松，他实在不会和安普尔的少爷们闲聊。
通常那些少爷说了两句“今天天气不错”后，就会莫名开始显摆家里的势力和资产。
宋溪何没什么要比的，也不觉得有显摆的必要，通常只会不失礼貌地笑笑，然后借口有事迅速离开。
贺有乔不愧是他觉得价值观比较正常的学长，从不说这些事，话题也十分亲民。
“我没看过这个，等有空我也看看。”宋溪何轻声回应。
贺有乔唇边笑意更深，但随后他眉头轻皱，他闻到了宋溪何身上一点残留的油烟味。
“今天又帮家人准备午餐了吗？”
虽然没有，但宋溪何也不会跟贺有乔说自己去小兔子幼儿园打工的事。
宋溪何抬手闻了闻，倒是闻不出什么，整天待在厨房习惯了。
“太辛苦了，他们再忙碌也不该……”贺有乔有心说两句，但又很快闭上嘴，对着宋溪何笑了笑，“下次等你有空，一起去吃点好吃的吧，我请客。”
贺有乔的话很友好，宋溪何只能点头。
两人在学院里的院系不同，宋溪何坐了这边的悬浮车，贺有乔就是另一边的。
交错而行时，贺有乔好像踩空了一阶，宋溪何下意识伸出手想扶住对方，但贺有乔平衡感很好，根本不受影响。
“啊，还是摔倒比较好。”贺有乔有些后悔地说。
宋溪何：？
上了不同的悬浮车，贺有乔靠在窗边，爽朗笑着朝宋溪何挥了挥手。
宋溪何回应一笑，随后那笑容又慢慢淡去。
宋溪何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贺有乔总像隔了一层，也许，是因为他总是用一种惋惜的目光看着宋溪何。
惋惜什么呢？
……
“‘漂亮的宝石总是容易沾上污渍，要用最华贵的锦缎和丝绒将之细细包裹，珍藏起来。’”
贺有乔念着手中书页上的对话，深以为然。
宋溪何身上的那点油烟味永远那么难闻。
以后他们在一起，宋溪何就不许进厨房，偶尔泡杯咖啡，身上是花的香气，会用那双美丽的眼睛一直看着他就行了。
人间烟火对他们这类人来说是最无用的东西。
那只是贫困人口对所谓幸福现状的想象。
贺有乔打开光屏，看着通讯里关于宋家公司的状况，弯起嘴角。
他喜欢在一切崩塌，无可挽回的时候再伸出援手。
雪中送炭永远是佳话不是吗？
突然有电话打来，贺有乔接起，听了一会后无所谓地说：“急的是他们又不是我们，他们想要最新的生物扫描仪那就开出更高的价码，然后人类会大发慈悲地借给他们一台假的。”
贺有乔挂断电话，心想与其帮助兽人寻找他们的皇子，不如他们这边先找到，再敲一笔大的。
校内的隐秘板块上又出现了许多关于宋溪何的帖子，贺有乔随意地翻阅，只觉得他根本没有对手。
下午四点半，宋溪何下课。
他像平常一样收拾好东西离开教室，脚步有些急促，不知道小哼在家怎么样了。
但才走了几步，先下楼的于淼急匆匆地跑回来，见着宋溪何连忙示意他走另一边的楼梯。
“快走快走，那些人知道你今天和贺有乔一起来学校都疯了！”
什么“疯了”？
宋溪何慢半拍地被于淼推着走，但还没走几步，就有人从对面走廊跑了过来，用一种老婆跑了要发疯的语气问：
“宋溪何，你跟贺有乔在一起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