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入熟悉的电子锁密码,“滴滴”两声轻响,门应声而开。公寓里很安静,沈遂安还在公司没有回来。
这里的一切对苏昭意来说已经逐渐熟悉。冷色调的装修,简洁到近乎空旷的摆设,唯有生活阳台上晾晒的男士衬衫和厨房里偶尔使用的痕迹,透露出一丝人气。
沈遂安细心地为她准备了专属的拖鞋、洗漱用品,甚至衣柜里也悄然挂进了几套她的换洗衣物。其中有一套柔软的丝质睡衣,还是上次她来时遗忘在这儿的,此刻正安静地夹杂在他的衬衫和西装之间。
苏昭意放下包,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等她擦着头发走出来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诱人的香气。
走到餐厅,看到餐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外卖盒,里面是她最近偶然提过很好吃的那家店的醉蟹。沈遂安正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看到她,眼神柔和了下来:“给你带了点吃的。”
“嗯。”苏昭意心里一暖,走过去坐下,开始专注地拆解肥美的蟹肉。沈遂安在她对面坐下,他没有吃夜宵的习惯,但还是拿起一只蟹腿,慢条斯理地帮她剥着,偶尔自己也尝一口。
吃完后,沈遂安自然地收拾了餐桌,将垃圾处理好,然后才转身进了浴室。
等他从浴室出来,身上带着清爽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淡香,苏昭意已经洗漱完毕,穿着那套熟悉的丝质睡衣,靠在床头刷着手机了。暖黄的床头灯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和纤细的脖颈。
沈遂安走过去,俯身,轻轻拿开她的手机放到一边。苏昭意抬眼看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低下头,吻上她的唇。这个吻起初是克制的,温柔的,带着试探和珍惜。苏昭意下意识地撑起一条腿,膝盖曲起,隔着柔软的被子,无意间贴在了沈遂安的腰侧。
只是一个起身换气的间隙,苏昭意的睡衣已经被蹭得凌乱不堪,领口松散地敞开着,露出一段精致玲珑的锁骨,在暧昧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她的眼睛像是被水洗过的黑曜石,蒙着一层湿漉漉的雾气,眼神迷离地望着他,带着全然的信任和一丝不自知的诱惑。
这副画面冲击力太大,沈遂安的呼吸骤然一沉,只觉得喉咙发干,一股热流猛地窜向下腹。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下的床单,指节微微发白。
他抬起手,指尖先是轻轻捏了捏她柔软微烫的耳垂,随即手掌下移,温热的手心熨帖地按住她纤细的颈侧,稍稍抬起她的脸,再次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一次,吻变得急切而深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苏昭意轻哼一声,手臂顺从地环上他的后颈,不自觉地开始回应他的热情,甚至有些笨拙地试图跟上他的节奏。
微凉的指尖悄然探入睡衣的下摆,熨帖上她腰际细腻的皮肤。苏昭意呼吸猛地一紧,身体下意识地轻颤了一下,像是受惊的蝶,却并没有推开,反而本能地更紧地贴向他温热的胸膛。
沈遂安自如地单手解开皮带,覆笼时苏昭意呼吸都一滞。
他的吻温柔却不失强势,与他手上的动作一致。
空气好似在燃烧。
这一晚上,苏昭意基本就没怎么安稳过。半夜迷迷糊糊间,又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细密的吻轻轻落在她的肩颈。她无意识地往热源处靠了靠,感受到腰间轻柔的抚触。
半梦半醒间,她软软地嘟囔:“很晚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
回应她的是落在耳畔的轻吻和低沉的安抚:“睡吧。”
但温存的抚触渐渐变得不容忽视,苏昭意困得睁不开眼,只觉得像飘在云端,又像沉在温暖的海水里,只能随着轻柔的波浪微微起伏。直到敏感得忍不住轻颤,带着睡意喃喃:“沈遂安……真的该睡了……”
话音未落,便被温柔的吻封住了唇。她在朦胧中感受到更深切的依恋,像被温暖的海浪轻轻包裹着,推着她往更深处的梦境漂去,最终沉沉睡去,甚至不知道最后是谁先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醒来,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洒了进来。苏昭意睁开眼,身边的位置空荡荡的,只剩下一点凹陷和残留的体温。
稍一动弹,浑身就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传来一阵酸痛。她刚想翻个身,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痛苦地咬住下唇,才抑制住差点脱口而出的呻吟。
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她才艰难地伸出手臂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
这时,卧室门被推开,沈遂安走了进来。他裸露着上半身,流畅的肌肉线条上布满了暧昧的红痕和几道清晰的抓痕,只松松垮垮地穿了条居家长裤,手里端着一杯水。
他看到她已经醒了,走到床边坐下,将水杯递给她,声音带着沙哑和一丝餍足后的慵懒:“醒了?”
苏昭意抬头,目光触及他胸膛和臂膀上那些自己昨晚失控留下的“罪证”,脸颊瞬间爆红,昨晚那些混乱而羞人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她一把推开他递水的手,猛地扯过被子把自己整个蒙头盖住,然后翻过身去,用后背对着他,拒绝交流。
沈遂安看着床上那鼓起的一团,眼里掠过一丝笑意。他放下水杯,伸手去掀她蒙头的被子,语气里带着明知故问的调侃:“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被子底下传来闷闷的、带着怨气的声音:“你昨晚……一点都不温柔!你就不能……”话说到一半,她似乎觉得难以启齿,猛地顿住了。
沈遂安低笑一声,单手撑在她耳侧的床垫上,俯下身,目光微微下垂,看着从被沿露出的一点绯红耳尖,觉得可爱得要命。
他稍稍用力,拉下她遮住下巴的被子,露出她气鼓鼓又羞红的脸。然后不由分说地凑上去,手指轻轻掰住她的脸颊,在她错愕的目光中,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灵巧地顶开齿关,是一个带着不容拒绝意味的、半强迫式的深吻。
这个吻霸道而缠绵,仿佛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回答她刚才未尽的抱怨。
不能。
直到苏昭意被亲得气喘吁吁,眼神再次变得水润迷离,沈遂安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他拇指摩挲了一下她微微红肿的唇瓣,声音低沉:“我去拿早餐。”
说完,他起身走向厨房。
苏昭意躺在床上,平复着过快的心跳,脸上热度久久不能散去。
等她收拾妥当,来到餐厅,沈遂安已经将早餐摆好了。
两人相对坐下,安静地开始用餐。
就在这时,苏昭意放在桌边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她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动作瞬间僵住。是苏母。
沈遂安也注意到了她的异样,抬眼看她,眼神带着询问。
苏昭意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外放:“妈。”
电话那头传来苏母一如既往的、听不出太多情绪的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昭意,今天中午回家来吃饭。”
不是商量,是通知。
她沉默了几秒,才应道:“……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苏昭意拿着叉子,有些食不知味地戳着盘子里的煎蛋。
沈遂安微微蹙起的眉头,放下手中的牛奶杯,伸出手,越过餐桌,轻轻覆盖在她放在桌面的手背上。
他的手温暖而干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先吃早餐,吃完我把你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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