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外界风风雨雨变得比预想中更快更让人防不胜防。
自信满满的郑关在秦州崇山郡初次与秦王交手,结果,大败!除去带去的十万大军,加上征召的秦州五万洲兵,十五万大军被秦王打得溃不成军。
等到消息传入京都,咸文帝都沉默了一瞬,没等他气愤拍桌,没想到,第二道紧急军报火速飞入京都。
郑关居然阵亡了!
大军溃败,郑关在亲兵护卫下逃窜,谁知被秦王手下一叫福源水的猛将领兵追上,郑关也被福源水斩于马下。
死得就是这么憋屈。
朝堂一时寂静无声,然而,等待他们的不利消息那是一个接一个。秦王一举击溃朝廷大军,又有猛将福源水屡战屡胜,秦王大军一路势如破竹,不过几日已经占据秦州大半地盘。
听说不少秦州百姓都跟随秦王造反了,原来的十万造反大军,如今已经有二十万之数。
这头秦王来势汹汹,另一边,青州的齐王响应秦王号召,发兵助阵,迅速攻占下青洲数郡。
齐王一反,秦王的声势愈发浩大。
也不知是谁传播的,一句‘昏君无道,妖妃祸国,孙秦承命,拨乱反正’。秦王可是咸文帝的亲叔叔,他是皇族宗亲,皇帝侄儿荒唐无用,他这个做长辈的当然要捞起大棒子教训教训他呀。
这可是他身为宗亲长辈该做的。
眼看秦王如此无耻,咸文帝气得砸烂一地好东西,同时向宁州发去旨意,命宁州刺史刘金亲率宁州兵马,迎战秦王。
接到命令的宁州刺史刘金:“.......”
皇帝有令,刘金也不得不快速点好兵马,率十万大军经上党滏口径直入泗州,朝着秦王大军逼近。
宁州兵马对外号称十五万,但刘金这个刺史能调动的最多也就是十万了。宁州可是北境二洲之一,不留点人马,出了事儿怎么办?
事实就是,大部队被刘金带走,剩下几万洲兵分散在各地根本不够看。鲜卑、高车、柔然、羯人等胡部还没生乱,宁州这几年积压下来的匪患先爆发了。
在刘金领着大军逐渐靠近秦王大军身影时,宁州各郡相继爆发匪祸。
短短一日,数县遭劫掠屠杀,更有郡守被匪首杀了的。
宁州眼看就要大乱了,太原郡郡守赶紧给刘金送急报,刘金收到急报的时候,眼前出现了秦王大军身影。
咸文帝也没想到,宁州会生匪乱!
他这一招明显是昏招,起初朝堂不少大臣劝过他,可咸文帝怒上心头,越劝越要一意孤行。
羊谷此刻面色也不好看:“陛下,当务之急还是下旨命刘刺史速速回宁州平乱,宁州一旦乱起来,对大梁,对昭阳城都将是大祸临头。”
咸文帝面色有些白,再是无能,他也知道宁州乱不得,年幼时,拓跋鲜卑的凶残之名他也是听过的。
即便如今拓跋鲜卑被赶到漠北深处,但对大梁北境来说,依然是个隐患。
然而就在这时,左丞相郭宾悠哉哉地开口了:“陛下无需担忧,宁州相邻就是幽州,幽州兵马勇悍,还有宇文鲜卑一直与大梁交好,当年能把拓跋鲜卑击败,赶去漠北深处,宇文鲜卑出力不少。宁州不会乱,陛下尽管让郭通带兵去宁州剿匪就是。”
此话一出,羊谷率先反对:“胡人不可轻信,鲜卑族更是野心勃勃,宇文部虽一直与大梁交好,谁知不会突然发难。”
左丞相郭宾从鼻孔喷出冷气,幽州刺史郭通是他族弟,郭通为了拉拢宇文这个鲜卑胡部,不惜下嫁一名嫡女,与宇文部联姻,除了宇文部,段部鲜卑的首领如今也是郭通的女婿。
宇文鲜卑有异心?
说得怕是他郭家人有异心吧。
羊谷这个心思深沉的老头子,此时跳出来,不过是怕他郭家借此吞下宁州,越发势大。
而羊谷确实不能看着郭通轻而易举吞下宁州,这是其一,其二,他确实也不信任鲜卑人。
异族之人怎可轻信!
别说羊谷不同意,右丞相李缚也绝不同意,“陛下,此举万万不可。”
他比羊谷更忌惮鲜卑等胡人部族。
李缚一站出来嚎,咸文帝下意识就拧眉,心胸狭隘的咸文帝早把李缚记恨上了,就等着机会收拾他,此刻又跳出来,说出的话还是。
“臣以为,不如派谢将军率兵迎战秦王,刘刺史率兵速速回宁州镇压匪乱。”李缚真是为孙氏皇族操碎了心。
“宁州的乱子,还是该交由宁州刺史来解决。”
果然。
咸文帝眼中闪过一抹阴霾。
李缚还当真是处处为谢家人着想。
大殿上,很多人都点头附和,同意派谢崑出战。当然反对的声音也很强烈,比如大司农高筠,还有郑家人。
高筠依然推举郑家人,阵亡一个,还有下一个,总不能郑家人各个都像郑关那般无能吧。
就在几方争论不下时,不知是谁的声音突然冒出来。
“不如让西凉王领兵截断秦王后路,从后包抄秦王。”
是啊。
怎么把西凉大军给忘了。
咸文帝也一下子眼明心亮起来,耳边不由又想起一道声音:卫家人对陛下的忠心还有待考验,不如,陛下让卫暄留在京都礼佛,他不是佛子嘛,京都城外的普济寺可是大梁第一佛寺,留在京都礼佛是陛下对他的恩赏厚待,要是卫朝心有不满,或是以后生出异心,那陛下大可拿卫暄威胁卫朝。
卫暄可不仅仅是卫朝的亲弟弟这般简单,他还是西域佛子,对凉州、对西域是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的。
卫朝不可能让他出事。
咸文帝当时就觉得此计甚妙,留卫暄在京都当质子,这样他也能放心一些。卫家如谢家一般,一直是他心头刺。
不过是秦王造反让他暂时忘了这事。
此时有人提及凉州大军,咸文帝可不就大赞:“甚妙,甚妙。让西凉王卫朝率兵出战秦王,刘金速速回宁州平乱。”
只是....
咸文帝也顺便提出留卫暄在京都礼佛一事。
朝堂上先是一静,郭、高、羊三家代表没有表态,保持沉默,但沉默也代表着默许。谢崑拧眉,他想说点什么余光却扫见杨家家主朝他摇头。
在朝堂上大部分人看来,留下卫暄做质子不是什么过分的事。
即便卫朝心有不满又如何,拿捏住卫朝后,凉他不敢轻举妄动。
只有李缚大喊一声‘不同意’,在他看来,西凉王卫朝如今和朝堂关系还算尚可,但如果留下卫暄做质子,说不定还要起反效果。
万一.....
然而李缚的担忧还没说完,咸文帝已经不耐烦地打断他:“右丞相多虑了,朕不过是听卫暄有个佛子之称,念他与佛有缘特意留他在京中普济寺修行,这是恩赐,卫家人该懂朕的苦心。”
李缚:“.......”
他还想再劝,可咸文帝已经不愿再听,火速下了朝,留下李缚呆愣片刻,眼中疲惫愈发浓厚。
咸文帝的旨意很快发下去,卫暄在皇城禁军的‘护送下’去了城外普济寺清修礼佛,小院子外派了不少士兵‘保护’。
萧白听闻此事,兴许觉得可笑,还真笑出了声。
裴明远也觉得荒唐,他嗤笑:“要是我大哥被这样软禁在京中,我肯定要带兵杀入皇城。”
这话非常大逆不道。
但别院房间只有他们两人,裴明远无所顾忌。
萧白面上闪过一丝不明不白的表情,轻声道:“是啊,我听闻当今西凉王卫朝脾性颇肖其父。”
不过比起其父卫韶,卫朝没那么暴脾气,多了几分儒雅、稳重,脑子好像也更好使的样子。
这是....屈容说的。
而屈容从来不是随口说说。
既然是肖似其父,那卫朝真会如先前那般选择隐忍不发,受咸文帝等人拿捏摆布吗?
萧白眸光一闪,她放下茶杯,抬头看窗外的天空:“宁州匪患严重,我忧心府上安危,看来,我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裴明远一愣,看向她:“回萧府?你不回洛城书院了?”
萧白颔首。
她心中已有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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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白:再不回去,家都没了
谢谢宝们支持,么么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