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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迷倒万千少男少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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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明远:“今日过后,萧白要扬名了。”

屈容:“对萧兄来说是个好事。”

谢诚安和宋寒川没说话。

又等了片刻,街尾那边的百姓开始出现骚动,裴明远立即来了精神,脑袋往外探去:“来了来了。”

只见一辆华丽的花车从街尾驶来,三匹白色骏马拉着车,车上没有纱帘做遮挡,只有一个花团锦簇的顶棚,车内谢蘅一身锦衣华袍,面上画了淡妆,耳坠琳琅,腰配宝剑,极雅极俊,恍若仙界神君。

无数鲜花鲜果朝花车投去,为了避免花车被淹,守护在花车周围的披甲武者要出手拦住这些花果,但即便如此依旧挡不住热情满满的百姓继续投掷花果。

在这些披甲武者里,最显眼的无疑是与谢蘅一同登上花车的萧白。只见她此时四平八稳地站在车前,长剑杵地,双手覆在剑把上,一身银白战甲,威风凛凛,英姿飒爽,恍若一柄还未出鞘的利剑。

她眼神慵懒又莫名锐利,漫不经心掠过街道两边,但凡与她眼神有所接触的百姓先是心中一凛,随即就爆发出一阵阵尖叫呐喊声。

热情遇到烈火,燃爆了。

投掷的花果越来越多,护在花车四周的武者拦都拦不住了,就在这时,萧白动了。她单膝跪立守在谢蘅身前,那些投掷而来的花果没有一个能靠近谢蘅的身,长剑并未出鞘,而她守在谢蘅身边,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百姓手中花果数量有限,投掷逐渐少了。

就在这时,一支粉白花朵从高处抛下,萧白敏锐抬头,一伸手就接住花枝,目光与楼上羞红脸颊的小娘子短暂一触之后,萧白忽地勾唇一笑,那朵花枝被她转手别在了自己盔甲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

人群中忽然爆发更热烈的声音。

那个二楼窗沿边的小娘子一张小脸更是羞成了番茄色,更多的花朵也朝着萧白砸屈。谢蘅依然高雅端坐在那,未沾上一点。而萧白却差点被花枝淹没了。

谢蘅余光瞥见,不自觉轻笑一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人瞥见这一幕,叫声不知为何更大了,仔细听,小娘子们的声音格外多格外热情。

香满楼三楼窗沿边上,四个脑袋上不知为何齐刷刷冒出一排:“......”

花车队伍终于到了高台边上。近四米的高台,谢蘅需步行高台,把那些戴着狰狞鬼面的怪物击败,最后在配乐声中朝天一拜,这就算完成了祈福仪式。

谢蘅穿着华丽,走动其实不太方便,但他一步步稳当又优雅,缓慢行上高台。萧白则站在底下微微仰头,注视着自己要守护的人。

素雅纱帘内,看着高台一幕,张家父子三人面色各异。

张旭华好似不屑一笑,手上摇着一把羽扇,自以为风流倜傥:“年年如此,我都看腻了,谢蘅不过如此,也就这些无知之民才把他捧若天人。”

张家两兄弟,张旭华和张潇仁,张旭华和张妃长得更像,生就一副好相貌,就是有些男生女相,眉眼阴柔。

觊觎祈福使这个位置好几年,张旭华当然看不惯谢蘅出尽风头的样子。他自认,才貌不输谢蘅,不过是没有谢蘅会营造声名,这祈福使才会被谢蘅抢占去。

张旭华心中不平,眉眼阴柔之色更甚,而一旁张潇仁却目光灼灼盯着高台方向,仔细看,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兴奋。

兄弟两在那各怀鬼胎,老父亲张槐躺在搬来的软榻上,中年男人穿着单薄,大衣敞开,露出粉白肚兜,面上还敷了厚厚一层粉,乍一看,比鬼还吓人,此时他目光饶有兴致地从谢蘅身上转到高台边,一身银白盔甲,俊逸飒爽的少年身上。

高台上几名戴着狰狞鬼面的人已经扑向谢蘅,谢蘅拔剑与人对战,这是提前演练好的,双方都有数。台上相继倒下好几个鬼面人,剩下三个狰狞鬼面发出奇怪尖啸声,仿佛是抱着同归于尽的疯狂一齐围攻谢蘅。

高台上杀疫鬼这一幕,即使年年都看,底下百姓一颗心还是忍不住紧张、害怕,跟随谢蘅一招一式起起伏伏,有的甚至不敢看,吓得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仰头观望的萧白忽然眸色一变,其中一个鬼面人的招式不对,谢蘅正与另一人对打,余光察觉时已来不及收势,只能往左边避让,可是这一避本就处在高台边缘的谢蘅身形就晃了一下,然后直直朝高台下摔去。

一向镇定持重的谢玄德都惊得站了起来,底下亲眼瞧见这一幕的百姓更是吓得连声音都发不出。

这一幕让张潇仁目光中的诡异之色越发浓厚,似乎预见了谢蘅掉落高台的惨状,整个人都兴奋地微微颤抖。

在一片鸦雀无声中,谢蘅睁大双眼,却无法控制自己下坠的身体,这一瞬间头顶天空似乎也在朝他逼近,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大脑也逐渐空白,直到腰间一紧,他被人稳稳搂住,熟悉的草木气息扑鼻而来,他愣愣转头,只瞧见少年清俊侧脸。

萧白接住谢蘅,借力在高台架子上踩了几下,运起轻功,最后抱着谢蘅又飞上了高台。高台上两个剩下的鬼面人见状齐双双朝她这边杀来,萧白来不及松开谢蘅,搂着人一手持剑,迎上鬼面人。

这两人有些身手,招招带着杀气。萧白一剑刺中一人胸口,抬脚踹飞,另一人掏出匕首,萧白脚后跟着地一转,带着谢蘅转了好几圈,随即一脚踹在鬼面人背上,不等对方爬起来,萧白已经长剑指着对方脖子,只需轻轻一划就能要了他命。

谢蘅凑近,在她耳边轻声道:“留个活口。”

萧白也有此意,这才没有直接动手。

而底下终于反应过来的百姓像是忘记刚才谢蘅摔下来的惊险一幕,或者说,他们还以为这都是提前演练好的。于是街道两旁的人齐刷刷跪下,伏地祈求上天,降下福运,少灾少难。

谢玄德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等他想坐回去才发现自己双腿僵硬,是真被刚才那一出意外吓得不轻。

一旁谢云澹伸手扶了他一下,谢玄德重新坐回去,眉眼冷厉道:“去查,是谁背后动了手脚。”

敢在祈福会上动手脚,洛城各大世家知道了也不会轻易饶过。

而一直安静陪坐在旁边的卫暄,拨动念珠的手指轻轻一动,眼眸再次垂下,睫羽投下一片清冷阴影,他唇角微动,无声念着佛语。

祈福会上的风波,高门世家的人看得清楚,只有那些站在高台下的百姓被蒙在鼓里。两个鬼面人一个重伤不治,一个被谢家带回审问。

萧白很好地完成了这次守护武者的职责,在洛城百姓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祈福会结束还在津津乐道。尤其是最后萧白接住谢蘅一起跃上高台一幕,真犹如武神降临一般。除了百姓,萧白也在洛城高门世家那里有名有姓了。

又过了一日,审问结果出炉,谢玄德以谢家名义邀请洛城几大高门世家家主齐聚,要对罪魁祸首兴师问罪。

张槐和张旭华都没想到,张潇仁能嚣张无脑到这种地步。什么时候找谢家麻烦都可以,但不能是在洛城祈福会上。

祈福会代表什么,没有比洛城人更清楚了。

百年前一场疫病几乎带走半个洛城的人命,不论高门士族还是普通平民,在疫病面前,众生平等。

在这个平均寿命很短的时代,意外太多,疫病更是诸多意外里最可怕的一种。

从那之后洛城就有了一年一度的祈福会,也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自从有了祈福会,洛城即便出现疫病,规模都不算大,再没出现过百年前半个城都气死沉沉的惨状。

因此张潇仁此举无疑是犯了众怒。

以往张家人借着咸文帝和张妃的势,横行霸道,洛城高门世家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而这次张潇仁却高估了他们张家在这些高门士族眼中的重量。

张槐和张旭华一边气张潇仁没长脑子,一边也不可能看着张潇仁去死。只是谢家这次联合几大高门,不止如此,还有洛城各士族代表,面对如此压力,张家父子也束手无策。

眼看父兄无力对抗,张潇仁终于知道怕了,眼中疯狂之色被恐惧覆盖,他跪在堂中,周围那些士族眼神或冷漠或鄙夷或愤怒,高高在上,一个个都要他以死谢罪。

让他不由想起阿姐还没进宫前,他们张家不过是洛城微不足道的一个五品小士族。他还是孩童时,不小心惹了某个高门之子不快,那个高门之子都没发话,周围的人就冷嘲热讽,从此不受待见。

最后张旭华阴沉着脸,忍着满腔怒意,扫过在场所有人,咬着牙道:“储位不要忘了,我阿姐最疼潇仁,你们今日硬要逼死他,我阿姐如若得知,想必也不会善罢甘休。”

谁知,张旭华此言一出,在座高门眼中没一个露出忌惮之色,相反,以往大家不摆在明面上还稍微给你个面子,现在你一提,岂不是在说他们一个个怕了张家,怕了那个以色侍人的张妃?

李家家主冷冷一笑:“不过一个宠妃,你们张家人靠着女人一飞冲天,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了。”

大梁皇权本就被世家压制,八大世家代表的就是士族的力量。

咸文帝也没法跟世家力量硬刚。

李家家主话音刚落,薛家家主就接道:“别说今日张妃不在这,就算她在,她也护不住张潇仁,除非他不姓张,姓了孙。”

孙,大梁皇室之姓。

也就是说张潇仁除非是皇子,不然今日在劫难逃。

闻言,张家父子三人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张旭华毕竟年轻,这么一番冷嘲热讽下来,差点丧失理智,最后还是张槐站出来,命家仆硬生生打断了张潇仁两条腿。

堂内顿时被张潇仁惨叫声覆盖,直到他痛晕过去。

张槐这才看向坐在主位之上的谢玄德:“以腿换命,这个处置不知储位可还满意否?”

堂内众人不说话,不过他们那意思也很明白,此事算是了了。

张旭华赶紧命家仆小心抬起张潇仁,只要回去早点让大夫医治,说不定还能保住腿。

不过即便能保住,留下后遗症也在所难免。

心中恨毒了,最后这些恨意集中到了谢家人身上,张旭华回头看一眼,眼神阴鸷狠辣。迟早有一天,他们要谢家付出代价。

萧白还是过了几天才听说了张潇仁被打断双腿的事。

她那日表现好,最近城内对她热议纷纷,不少小娘子和小郎君都为她风姿倾倒。为此,萧白居然还收到了情诗。

屈容正展开一抹绢帕,上面绣着粉白花朵,语气格外缠绵悱恻地念着上面写的情诗。

萧白没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是情诗太肉麻,是屈容念诗的样子太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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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当时看见萧白别花,惹来阵阵尖叫的四人,不约而同在心中冒出一句:要论风流(骚操作),还得是你萧某人。

谢谢宝们支持,么么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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