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冉把脸埋进他颈侧。第一次被允许埋。颈侧的热气喷进她发间,干净,皂味,和昨夜死角里那些混杂的呼吸都不一样。她忽然想哭。哭被他用手臂收紧,收成一场看起来唯美的逃亡。
沉海的池子很浅。
水是假的,蓝是色粉,顶灯往下拍,大屏给全场看两个人的背与发。苏冉先被放下,趴进去。水一漫过腹,短尾的重量就变了。它本就不是为她的身高做的,泡过、绞过、再被昨夜一次次拽过,吸附只剩礼貌。庄泽跟着趴下来,两人装作游泳,在浅里蠕动。
尾在第三次蠕动时褪到大腿中段。
像一截滑开的、深色的束缚,卡在腿根。胸从外套下露出来,夹子还在,核在水里冷得发疼。臀完全裸着。腰链缠在腰上帮不上忙。阴部正对顶灯。顶灯不说谎。大屏若再清楚一点,全校都能看见她被剃过的、肿着的、还在轻轻开合的那里。
庄泽的手覆上来。
掌心整个包住。对外是守护,是羞涩的处男用身体挡住人鱼的裸。掌心里面,中指压着阴蒂,食指收拢,把那一点核护在指节形成的暗里。水下他问她,没有声音,只有口型:撑住。
苏冉撑住。撑的方式是把额抵上他的额。水从两人之间流过,色粉往下沉。她的腿在脚铐里发抖,不是冷,是被全场的头顶看着、却只被一双手真正挡住的那种颤。颤的时候内壁又绞。绞给昨夜,也绞给此刻这只没有进来、只是捂着她的手。
幕落。
掌声比昨夜更响。响里有人喊好,有人说结尾干净。干净两个字落在苏冉赤裸的脊背上,像一场新的估价。
他们被从池子里扶起来。灯灭。侧幕重新变得很近。庄泽没有把外套还给道具,直接把她连同湿掉的链子、卡在腿上的尾、仍咬着乳尖的夹子,一起抱离能被看见的地方。苏冉的脸贴着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跳得很快。处男的心跳,和社长那种闲,完全不是一种东西。
“钥匙不在。”他在她头顶说,“先洗。蓝的不洗掉会染。脚……先这样。”
苏冉“嗯”了一声。声音哑。哑里没有拒绝。拒绝已经用完了。剩下的是一条还铐着的路,通向没有观众的水,和一间只够两个人转身的更衣室。
她在被抱着转弯时,看见社长把那两片贝壳放进一只黑色的小盒。盒盖合上。收藏完成。副社在远处抽烟,亚克力板靠墙。他们看起来像刚结束一场成功的加戏。
苏冉把眼睛闭上。
闭上之后,身体里空着的那一块,第一次清楚地等另一双手。不是货要被验,是她还想知道:若没有灯,没有价,没有节目单上的生涩,一个真正没有做过的人,会怎样碰她。
更衣室的灯是黄的。黄比白诚实。
门在身后合上。戏,在这一侧结束。另一侧,水声即将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