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书包网

阅读记录  |   用户书架
上一页
目录 | 设置
下一章

第二十一章抄袭质疑的第一夜(2 / 2)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问题反馈 |
电影推荐:红发女郎 
热门推荐: 快穿:这个女配她又冷又飒

“别反复试。”

“可能只是接口问题。”

周越找来另一根数据线。

硬盘发出细微的转动声。

仍然无法识别。

“还有备份吗?”林澄问。

温知夏摇头。

“当时云盘空间有限。”

“旧电脑呢?”

“进过水。”

“恢复过吗?”

“重要资料都迁到这只硬盘了。”

这意味着,最关键的一段原始研究记录只有一份。

而现在,它打不开。

凌晨一点十分,陆谨言来到知序。

玻璃门外的走廊已经熄了大半灯。

他一手拿电脑包,一手拿着牛皮文件袋。

林澄替他开门。

“你怎么来了?”

“独立核查组名单确定了。”

“我来送利益冲突声明和证据封存材料。”

陆谨言走进会议室。

视线扫过桌上的电脑、咖啡杯和摊开的文件。

没有说大家辛苦。

也没有要求任何人先休息。

此刻,最有用的不是安慰。

而是把证据保住。

温知夏指向银色硬盘。

“无法读取。”

“通电几次?”

“叁次。”

“有异常响声吗?”

“有转动声,没有碰撞声。”

陆谨言没有直接伸手。

先用手机拍下硬盘外观、接口、数据线和当前时间。

随后才戴上一次性手套,将硬盘翻到背面。

“不要再接电脑。”

“可能只是分区损坏。”

“也可能是硬件故障。”

“继续尝试会增加恢复难度。”

温知夏问:“今晚能送检吗?”

“有二十四小时数据恢复机构。”

“原盘会被拆吗?”

“先不拆。”

“先制作只读镜像。”

这句话与大学时那家维修店里一模一样。

先只读备份。

不能覆盖。

不能格式化。

温知夏看着他。

“恢复机构会看到私人资料。”

“可以签保密协议。”

“限制只检索指定目录和关键词。”

“恢复过程由独立核查人员在场监督。”

“你去吗?”

陆谨言停顿一下。

“由你决定。”

“如果你同意,我陪同。”

“原因?”

“我知道独立核查需要哪些文件。”

“你知道哪些内容与项目有关。”

“其他律师未必能及时区分私人资料。”

他没有把陪同当成默认安排。

也没有问硬盘里有没有与他有关的东西。

温知夏却想起,那封没有寄出的异地计划也曾经被她保存过电子草稿。

她不确定还在不在这只硬盘里。

沉默数秒后,她说:

“只查看新加坡专业服务研究。”

“发现私人文件立即停止。”

“可以。”

“所有恢复文件建立清单。”

“可以。”

“未经我确认,不能复制给核查组。”

“只能先复制目录与元数据。”

“正文内容由你确认相关性后再提交。”

陆谨言将封存袋推到她面前。

“是否送检,由你签字决定。”

他没有替她拿走硬盘。

温知夏接过授权书。

逐条修改权限。

最后签名。

陆谨言确认以后,才将硬盘装入防拆袋。

封条贴住接口。

两人在交界处分别签字。

封存时间:

凌晨一点二十七分。

之后,陆谨言没有离开。

独立核查组正式工作要到第二天上午。

在那之前,他帮助知序建立资料索引。

不替团队写原创说明。

只指出每一项判断缺少什么证据。

周越拿来视觉形成报告。

“这能不能证明图形是我们自己做的?”

陆谨言看完。

“能证明文件何时形成。”

“不能证明具体图形来源。”

“还缺什么?”

“最初草图。”

“设计逻辑。”

“团队讨论记录。”

“以及全部参考资料。”

周越问:“参考资料也全部交?”

“全部。”

“有些和最终稿很像怎么办?”

“那就说明相似部分是怎么处理的。”

“删掉不会让相似消失。”

沉乔递来文案记录。

陆谨言很快找到那句被弃用的:

【让复杂被看见。】

“这一版必须提交。”

沉乔紧张起来。

“只出现过半小时。”

“出现时间也是事实。”

“可这句话真的很像对方。”

“所以更需要保留后续修改过程。”

陆谨言翻到下一页。

“这里写了删除原因。”

“‘表达空泛,无法对应衡川价值’。”

“还有会议录音吗?”

“有。”

“把录音时间和完整上下文附上。”

沉乔仍有些不安。

“会不会直接被认定借鉴?”

陆谨言看着她。

“核查不是只找有利材料。”

“是判断相似内容为何出现,又为何被放弃。”

“如果只交最终稿,反而无法解释。”

凌晨两点以后,会议室里渐渐只剩键盘声。

外卖盒被堆到角落。

咖啡凉了一杯又一杯。

温知夏坐在长桌尽头,继续搜索旧邮件。

连续四十多分钟,她始终保持同一个姿势。

直到一封新加坡时期的邮件出现在屏幕上。

附件名称正是那项私人研究。

她迅速移动鼠标。

指尖却突然轻颤了一下。

鼠标从桌边滑落。

陆谨言坐在她斜对面。

他看见了,却没有替她捡起来。

也没有走过来接管电脑。

只起身去了茶水间。

片刻后,一杯热水被放在温知夏手边。

“停五分钟。”

“没事。”

“手在抖。”

“咖啡喝多了。”

“所以喝水。”

温知夏双手碰住杯壁。

热气模糊了一瞬视线。

“陆律师还管乙方喝什么?”

“现在不是甲乙方问题。”

“那是什么?”

陆谨言没有回答。

他重新坐回原位。

电脑仍然停在自己的资料索引页。

没有碰她的文件。

也没有问是否需要替她找邮件。

他只是留在她能看见的位置。

温知夏低头喝了一口水。

热意顺着喉咙慢慢落下。

她突然想起大学时医院对面的快餐店。

那时候,她没有替陆谨言缴费,也没有叫家里帮助。

只是把自习地点搬到医院附近,陪他吃了两份最普通的盒饭。

她说,那不算迁就。

算陪伴。

现在,陆谨言也没有替她承担公司的责任。

没有抢走危机处理的决定权。

甚至没有提前说一句“你一定没问题”。

只在她手抖时递来一杯水。

“怕吗?”他忽然问。

温知夏看向屏幕上的文章。

“怕。”

“怕什么?”

“怕资料不完整。”

“怕团队真的在没有意识到的时候用了别人的表达。”

“怕即使核查证明没有侵权,行业也更愿意相信抄袭故事。”

她停顿片刻。

“还怕衡川因为我卷进来。”

陆谨言说:

“创意形成由知序证明。”

“评审程序由衡川证明。”

“私人关系的质疑,由我处理。”

“商业泄密,由双方共同调查。”

“不是全部都由你承担。”

温知夏握着杯子。

“以前你会把所有事情都拿走。”

“嗯。”

“然后只给别人一个结果。”

“是。”

“现在为什么不了?”

陆谨言安静几秒。

“因为我知道了。”

“被排除在外,不会让一个人更轻松。”

温知夏没有再问。

凌晨叁点,第一版创作时间线完成。

林澄将文件投到大屏幕。

前期访谈。

核心问题形成。

海外案例研究。

品牌主张。

平行方案。

用户测试。

终选提案。

大部分节点都有文件时间、会议记录或聊天内容。

只有最前面那项新加坡私人研究,证据仍然不完整。

他们只找到后期报告。

缺少原始访谈、照片和编码表。

时间线上只能写:

【新加坡私人研究,现存总结报告,原始材料待恢复。】

林澄皱眉。

“这样看起来很像事后补充来源。”

陆谨言站在屏幕前。

“那也只能这样写。”

“不能因为证据断裂,就假装完整。”

温知夏点头。

“保留原样。”

凌晨叁点二十二分,数据恢复机构打来电话。

陆谨言打开免提。

“硬盘初检完成。”

技术人员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设备可以正常供电,但文件系统已经损坏。”

“电脑识别为RAW格式,无法读取目录。”

温知夏问:“数据能恢复吗?”

“现在不能保证。”

“我们准备先做只读镜像。”

“不过设备存在坏扇区,继续读取可能进一步损坏。”

“最快什么时候能看到目录?”

“镜像顺利的话,上午十点。”

“如果不顺利?”

“可能需要开盘。”

“风险和费用都会增加。”

林澄问:“能不能先确认某个文件夹是否存在?”

“现在连目录结构都无法完整读取。”

“也就是说,目前什么都看不到?”

“对。”

电话挂断。

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周越去楼下便利店买早餐。

沉乔趴在桌边休息。

林澄继续核对服务器日志。

温知夏盯着时间线最前端那一处空白。

她当然还有其他证据。

课程邮件。

后期报告。

零散笔记。

可原始资料一旦无法恢复,别人完全可以质疑,这项研究是在抄袭争议后才被她重新包装成创意来源。

陆谨言没有说一定能找回来。

只将硬盘状态写进核查材料:

【原始存储介质无法正常读取,已于争议发生当夜完成证据封存并送交第叁方机构,采用只读方式恢复。】

温知夏问:

“这个也要公开给核查组?”

“要。”

“硬盘刚好在这个时候坏,会有人觉得太巧。”

“可能。”

“那为什么不等恢复结果?”

“因为送检时间本身也是证据。”

陆谨言看向她。

“越容易被误解的事实,越不能省略。”

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新邮件。

发件人是数据恢复机构。

标题:

【银色移动硬盘初步检测报告】

温知夏点开附件。

设备编号、容量和供电状态均显示正常。

文件系统一栏却标注为:

【损坏】

【目录不可读取】

最下面还有一行红色提示。

【部分扇区存在异常覆盖痕迹,暂无法确认覆盖产生时间,不排除误操作、设备故障或人为删除可能。】

林澄立刻走过来。

“异常覆盖?”

周越也从门口停住。

“这是什么意思?”

陆谨言看完报告,神情一点点冷下来。

“现在还不能判断。”

“可能是硬盘老化。”

“也可能是早期迁移文件时覆盖。”

“还有一种可能。”

温知夏看向他。

“有人动过。”

陆谨言没有肯定。

只问:

“这只硬盘除了你,还有谁接触过?”

“回国后一直放在储物间。”

“储物间上锁吗?”

“不上。”

“谁知道箱子里有什么?”

“理论上,团队的人都可能看见。”

“监控保留多久?”

林澄立即打开物业系统。

“园区叁十天。”

“公司内部走廊九十天。”

“储物间里面没有。”

“马上导出。”

陆谨言将检测报告加入证据目录。

“在确认覆盖时间以前,不作任何指控。”

“但从现在开始,储物间和旧资料全部封存。”

温知夏看着桌上的月牙贴纸。

几年前,她把这只硬盘从新加坡带回海城。

里面保存着她最早的专业研究,也保存着那段没有寄出的生活。

没有人应该知道,它与衡川方案存在关联。

更没有人应该在文章发布前,特意寻找这只硬盘。

除非对方早就接触过知序的内部资料。

窗外仍是一片漆黑。

城市还没有醒来。

他们原本只想用这一夜证明,衡川方案如何一步步形成。

可最重要的原始研究突然无法读取。

硬盘还有异常覆盖痕迹。

如果这不是自然损坏,那么那篇抄袭质疑也许并非中标结果公布后的临时攻击。

有人可能更早进入了知序的资料。

知道他们看过哪些案例。

知道哪些表达曾经出现又被删掉。

甚至知道,温知夏最关键的原创来源,只存在于一只多年未使用的硬盘里。

陆谨言将检测报告打印出来,放进证据袋。

封口前,他看向温知夏。

“下一步是否调查内部接触人员,由你决定。”

他依然没有替她按下那个结论。

温知夏望着屏幕上的红字。

片刻后,她说:

“查。”

她第一次没有因为害怕伤害团队关系,而选择等待事情自己变清楚。

“从监控、设备登记和资料借用记录开始。”

“谁都不预设有问题。”

“也谁都不排除。”

陆谨言点头。

“好。”

证据袋被正式封存。

而这场原本只针对创意原创性的核查,也在黎明到来以前,出现了另一个更危险的方向。

有人可能不仅想指控知序抄袭。

还想让他们永远找不到证明自己没有抄袭的证据。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A- 18 A+
默认 贵族金 护眼绿 羊皮纸 可爱粉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