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欠一次睡觉
站在浴室的冷光灯下, 她白皙皮肤上的点点红痕在镜面里一览无余。
南初一边将被扯得彻底不合身的真丝睡裙往该遮挡的地方拉了拉,欲盖弥彰似的抚平褶皱,一边摁下接通键。
“你......”她的嗓子因方才岑渡的过分而变得红肿, 发出也比平时更加低沉与沙哑, 才刚发出一个音节便被打断。
听筒里传来江语一带着哭腔的声音, 她的声音颤抖且带着浓浓的鼻音,“南初, 怎么办!”
南初本来只是为了暂时躲避岑渡, 想要他冷静冷静才逃进浴室的。
现在听到江语一好像真的发生了什么, 很快收起了原本漫不经心的态度, 安抚道:“你慢慢说, 发生了什么?”
南初在浴室里待了多久,岑渡便坐在床边挺立了多久,终于等到她推门出来,可她却连脚步都没停留, 要往门外走。
岑渡很快站了起来, 从床边迈步到她身后,合上她已经拉开了的门, 手搭在她的肩上,阻止她的下一步动作,弯下腰凑近她耳边问:“老婆,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南初转身,抬起头,面色郑重不似作伪,回答道:“有重要的事要办。”
“那我怎么办?”岑渡分出一只手圈住南初的手腕往下引。
南初这次没找着急将手缩走,反而用柔软的掌心安抚道, “下次补回来啊,乖。”
这声乖,说的是谁,
他还是它?
她从来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话,怎么对它就这么不一样?
岑渡不肯松开她的手,“我和你一起。”
“算了,你不适合一起。”南初当真思索了一下,这种事情,没个定论前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江语一的面子薄,她用没被圈住的那只手再度打开了门,“松开,然后不准跟着我。”
岑渡站在卧房门口,看着她站在未合上门的衣帽间内,褪去自己的衣物,露出他方才留下的痕迹,又用新的、平整的白裙遮盖上,还欲盖弥彰似的在修长的脖颈间系了条丝带。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又只剩下他一个人在家中。
但还好,她至少回来了。
她承诺过的,今夜之后,她还会补偿他,
南初一路上直踩油门,她这下知道了车子的舒适性有多重要,她这辆车也就外表看起来酷炫一些,座椅硬得很,她刚结束那事还红肿着,现在还要被这车子折磨。
如果一会儿只是一场乌龙,她可能又要和江语一绝交了。
她赶到南亭水居时,江语一正坐在一楼大堂的角落沙发里哭,哭得很没形象,原本精致的妆容都被泪水给晕开。
南初坐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别哭了,别自己吓自己。”
她也没这种经验,无法感同身受,但看她哭得这么可怜,还挺心疼的。
江语一抬头,露出那哭得如核桃般红肿的眼,开始朝南初哭诉,“我本来只是听说你家酒店出了个什么限量款的蝴蝶酥,还请了香港老牌大饭店的烘焙师来坐镇,每天晚上九点开始抢,我拉不下脸来求你给我带一份,我就自己来了,然后,然后......”
南初听得头疼,谁要听她把事情从宇宙起源开始讲,扶着额角催促,“说重点。”
江语一吸了吸鼻子,指着大厅另一头的电梯,扁着嘴控诉,“我亲眼看见的,他们从这个电梯上去的,停在了十六层。”
“你都看见了,怎么不上去,在这哭有什么用?”这还不捉个现型?等她开车过来,可能他们都结束了。
“我一个人不敢。”江语一说得很小声,“而且他们两个人,我打不过。”
“加上我就打得过了?”南初没好气道。实在不行,她可以多叫几个酒店的安保一起上去,不仅安全,还能让渣男彻底社死。
江语一擦干眼泪,才看清南初的脸,分明是刚被男人滋养过的模样,脸颊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就连胳膊上,都有若隐若现的红痕。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是不是影响到你了。”
“你说呢。”南初欲盖弥彰似的拢了拢她的棉麻外套衣领。
说话间,酒店的工作人员已经将房卡双手递了上来。
她拽着江语一的胳膊站了起来,往电梯方向拉,“上去吧。”
“这样直接开顾客的门,会不会有损南亭水居的声誉。”江语一被拽着往前走,反而有了一瞬的退缩,她害怕看到的画面真的如同她所猜测的那般不堪。
南初叹了口气,女人要有迈出第一步的勇敢,也要有甩掉烂男人的决心。
“作为酒店的管理者,有义务扫清内部可能存在的非法交易行为。”
电梯缓缓上升,到达十六层。
整条长廊都寂静无声,南亭水居的隔音做得很好,无论里面有多激烈,在外头也听不到半点声音。
站在对应的房门前,南初打算用卡刷开,被江语一摁住了手腕,“等等。”
南初以为她又退缩了,刚想要开口骂醒她,又见她掏出包中的气垫,打开后在脸颊上被泪水晕开的地方拍打,“我要补个妆。”
将人捉奸在床,就是要又足够的气势。
她想通了,不能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好像很好欺负似的。
她可是被父兄捧在手心长大的人,怎么能被人欺负!
“可以了。”
江语一合上气垫的盖子,主动捏住本来还在南初手心里的房卡,嘀了一声刷开。
走廊的光,瞬间沿着不断打开的房门缝隙,将门口的一角照亮。足够南初看清灯的总控在哪里,抬手拍开。
房间瞬间变得亮堂。里头穿来两声交错的尖叫声。
事情已经明了。
江语一和个炮仗似的冲了进去,掀开被子的一角,露出交缠的两个人。
她毫不犹豫地给男人的左脸和右脸各自来了一巴掌,随后指着他的鼻子,大声质问,“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
男人明显被突如其来的人打了个措手不及,捂着面颊还没反应过来,胡言乱语,“我,是我喝多了,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但整个房间里的味道都昭示了发生过什么。
“真的么?”南初站在一边,没眼看床上的人,捏着鼻子踢了一脚垃圾桶,“骗鬼呢。”
里头躺的着东西明显是用过的,总不能说一男一女在深夜出现在酒店,是为了拿避/孕/套吹气球玩吧?
都是成年人了,这种谎言能骗到谁?
“你吃我的,用我的,穿我的,连工作都是我爸我哥施舍给你的,你怎么敢背叛我?”江语一本以为自己会很有气势、很冷漠地痛骂渣男,可在开口间,眼泪却如同决堤的大坝,泄洪一般往下流,将她方才补好的妆容再度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