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鸢住进熹园不过两三日,眼看着登门送礼的小厮一波接一波,箱箧都快要堆满库廪。
而那些人礼送都有名头,大多称是提前贺世子喜。
一场婚事,倒是给了他们谄媚的由头。
瞿涯一视同仁,全部照单全收,甚至吩咐下人,熹园的正门不必紧闭,每日敞亮开着,谁来拜谒都往里请,不过他本人并不出面,只派佟木敷衍应承着。
这般荒唐做派,青鸢看不明白。
她自然不信瞿涯是为官不正,生了贪心,可又想不通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这些天,青鸢一直想找个机会与瞿涯好好说说话,可一连数日,瞿涯事忙,深夜才归。回来后又急切与她做那事,做的时候两人哪有闲聊的心思,她嘴巴一张开就被他紧密堵住,根本没开口的机会。
等到事后折腾完,她又累得张不开嘴,以至于耽搁到此刻,她的困惑依旧未解。
难得的,今晚刚至亥时,瞿涯便进了家门。
青鸢住在熹园,是有单独房间的,两人婚前本该互不作扰,但显然,有人做不到。
毕竟熹园还有些女使婢子,为了维护青鸢的颜面,瞿涯每次回来都表面收敛,装模作样地先回主寝,与哑嬷打个照面,之后把人遣散休息,他再不声不响地钻进青鸢的院子。
一来二去,做贼一样,他不嫌丢脸,反而乐在其中。
“洗过了吗?”
瞿涯盯了眼青鸢,看她身上只穿着件水色中衣,开口询问。
青鸢摇头:“刚刚在院里转了转,才回来,还没来得及,世子今日回得早。”
瞿涯走近两步,与她目光相对:“嗯,老兵伤兵的安家粮饷核算得差不多了,除了朝廷下放拨款,我个人也贴补部分,多功多劳者多得,年纪大的另有体恤。因为人数多,想要么平就得核对得细致,操作下来很费功夫。”
他站得离她那么近,几乎咫尺之隔,眼神又格外沉晦,却偏偏就是不主动抱她。
青鸢心里哼了声,怎会不知他的小心思,他就是要她先伸手,先靠近。
近来几日,在榻上,他犹爱她的主动,更爱她坐在他腰腹上,像蛇一样摇荡。
青鸢默默收回小心思,她没那么小气,配合一下也无所谓,这本不算什么吃亏事。
于是脚尖一踮,手臂横张,她像只轻灵的小蝴蝶一样,香喷喷的直往瞿涯怀里扑。
她用的力气不小,又故意往前推压,将瞿涯拱得一个踉跄。
瞿涯站稳,笑着揉揉她脑袋,纵容说:“小坏蛋,要倒就带你一起倒。”
青鸢满不在乎,美眸一扬:“倒呗,反正摔不到我。”
“怎么?”
“你会在下面护住我啊,你难道舍得叫我摔疼?”
瞿涯搂上她的腰,虎口掐了掐,又去吻她额头,眼神迷恋得不成样子,说:“舍不得。”
青鸢看得清晰,不由想到白日里与阿娘的对话。
阿娘说,她对待瞿涯最好也用些手腕,这样会叫他越爱越深,可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他就已经离不开她腰身了,若是再用手腕,他会成什么样子?
要不……试一试呢?
这样想着,青鸢心生好奇,她慢慢仰头,张开鲜妍樱口,试探地轻轻磨咬瞿涯的耳垂,再用吸吮的力道去招惹。
刚一触碰上,瞿涯上半身就本能绷紧了,再去衔咬,瞬间感觉到他呼吸都沉重了。
直至后面她放肆含吮,还伸了舌头,很快察觉瞿涯用力滚了下喉结,在憋,在忍。
两人目光再又撞上。
这一回,瞿涯眼神半睨,深晦如旧,但侵略意味更足。
青鸢松了口,脸颊浮晕,立刻怂了,她缩回脑袋,盯着脚尖,老老实实站好。
但已经来不及了。
这世上没有不付出代价就能轻易沾到的便宜,此番道理,瞿涯今日必须教会她。
他不多说废话,直接原地将人打横抱起,脚步迈开,奔去浴房。
“正好我也没洗,一起洗。”
这是继续刚刚的对话。
青鸢不愿去,害怕却拒绝不了,半推半就被他边走边褪了单衣,抱进浴桶,水纹荡漾着满溢开,两人都陷在里面,贴壁缠吻,而后一发不可收拾。
明明,不想这样的。
她还有正事想与他正经讨论,怎么又先胡闹起来了?
青鸢凭着一丝理智,在喘息透气的间隙,趁机将人从身前推开。
“先不要……”
瞿涯没再强迫,只定定看着她,眼神隐隐不悦,但并没有发作的打算。
他还是听了她的话。
青鸢原本不想这么生硬地推开他,可事已至此,只好态度缓柔下来:“我就是想问问,世子近来为何去收那些送上门的东西,我一直惦记着这事,心里总不踏实。”
瞿涯胸腔有点起伏,呼吸还是重的,他蹙着眉头问:“必须现在与我说这个?”
青鸢垂眸,神情也有点委屈:“你弄得太凶了,一次两次根本停不了,等你愿意放人,我哪还有张嘴的力气与你问这些,前几日都如此,什么都关询不到你。”
瞿涯沉默,他在认真回想,这几日是否真如青鸢所言那般,两人没有交流的机会。
记忆有些不清,他确认不了。
留在他脑子里的记忆画面,尽是青鸢酮体娇媚舒展之态,像朵艳丽芍药花,目之所及,一片惹眼的纤秾春色。
春色,撩人。
除此,都不重要。
青鸢不满他出神,抬手掬了捧水撩到他脸上,嘟着嘴抱怨问:“你是在想说辞狡辩吗?”
“我不狡辩。”瞿涯顺势抓住她手腕,指腹摩挲,确定问,“你真想现在聊?”
青鸢点头,不愿示弱:“怎么,这会儿你不能好好说话?”
瞿涯弯唇,语气淡淡:“我是怕你不能。”
青鸢嘴硬:“我怎么都能。”
瞿涯不再问了,他眼眸深深盯了青鸢一眼,背脊贴上桶壁,一副放松惬意之姿,而后目光继续锁着,身下同时有动作。
他双膝曲着分开,留出中间位置,抬手示意了下,对青鸢道:“坐过来,我们慢慢说。”
青鸢瞪大眼睛,还是支吾了下:“我,我怎么坐?”
瞿涯这时竟不苟言笑起来,疏离的眉眼英俊逼人,眸光凛然一落,叫人不由得腿软。
他几乎没有用过冷淡的眸子迫她做情事,不太寻常,有点刺激,还……很羞耻。
青鸢无所适从地脸红起来,整张脸颊像颗烂熟的红桃,满是充沛的靡色。
她一动不敢动。
瞿涯眼神一暗,不留情地催促:“不会么?昨日怎么坐的,今日就怎么坐。”
坐上去,为他摇摆。
然后,吃掉他。
作者有话说:
哇哦~
预计下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