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告别过瞿涯。
祁羡翻身上马, 带着副将及二十几位亲从,打算自鸦谷主城西门低调离去。
辘辘声起,马车刚要行进, 青鸢赶紧掀开车帘,抻头向外望去。
瞿涯果然还站在刚刚的地方, 一步未移,他面无表情凝着视线, 见她露面,立刻捕捉,而后弯唇现出一个笑意。
嘴唇动了动, 用了大概只她能听到的音量说:“一路平安。”
更多的话, 不论是送别之言, 还是眷恋情语, 昨晚他珍惜时光疯狂入她时,都已经一字一句地对她咬着耳朵讲遍了。
眼下不必多说。
青鸢鼻间忽的涌上一股涩意, 她眨动两下眸, 吸着鼻, 点头回:“知晓了。”
瞿涯看向她的笑意始终未收,只是两人距离越来越远,面容及神情都愈发得看不清了。
趁着马车速度还未完全提起, 青鸢赶紧朝他挥挥手作别, 只见瞿涯也回应地抬起手臂, 只是还没来得及挥动, 马车忽的一拐,变了方向。
她的视线完全被阻,一下看不到他了,她赶紧尝试掀起另一面车帘, 视线仍被隔绝。
青鸢泄了口气,失落坐回座位,心口酸酸涨涨,两人不是没有临面过分别,只是这次尤显不同。
北上随军这三个多月,两人感情明显愈浓。
远离了京城纷扰,抛去了身份伦常,他们完全像做了一对真夫妻般。
丈夫出征,妻子惦念,丈夫得胜,妻子同荣。
他们每有机会一定腻在一起,分享心事,倾诉烦恼,憧憬以后,更甚至偷偷摸摸将全部能做的不能做的事统统做毕。
他们做尽了夫妻事,尤嫌不够。
以往在京时,无论两人如何亲密,在那样紧绷约束的大环境下,都无法全身心地动情。
然而到了北境这片苍茫大地,一切束缚自解,在更广阔的天地间,全部的顾虑也都抛之脑后。
他们几乎忘我。
同时,也难得拥有一段可以随心所向,且向心而行的自由时光。
这段时光于两人而言着实珍贵,也因弥足珍贵,显得更加短暂。
似乎只是眨眼的功夫过去,她就从瞿涯带她北上的马鞍间,转瞬身移到此刻,坐上了与祁羡同行南归的马车里。
这样巨大的前后落差感,叫青鸢怅然若失,心口发闷。
就在他们出城后不久,队伍后方传来马蹄踏尘的疾驰动静,众人当即警惕,见有一人一马从后追来,纷纷惊诧。
待离得近些,是祁羡率先察觉,来人竟是刚刚与他们作别过的瞿涯。
这是因私事牵挂追上来的,还是于公事另有交代?
祁羡迟疑思忖,不好辨别。
不过紧接着,就听瞿涯克制的声音道:“稍等,我与她再交代几句话,只片刻功夫。”
到底是为私,祁羡会意。
主帅何需对下解释。
更何况,眼下他们一行人还在瞿涯的控制范围里,祁羡当然会给他行方便。
“请。”
乍一听到瞿涯的声音在侧,青鸢一瞬怔茫,差点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可是周遭的一切声响真实感强烈,她定定神,又听祁羡的回复,确认一切是真实发生。
“其他人,原地休整活动。”祁羡再次出声,对下安排。
他说完,马车前后守卫的士兵们,自觉向远撤开一些,方便车厢内私密对话。
青鸢绞了绞手中的锦帕,心跳乱砰,一直忍着没敢掀车帘,紧张焦灼地等待着。
好在煎熬的时间并不长,车厢前方的门帘很快被人掀起,她先看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节修长,微红,很是有力的样子。
再然后,瞿涯利索探身钻进车内,动作很快,直扑到青鸢身前,伸手用力搂紧了她。
一瞬间,她感觉整个车厢都跟着他们两人晃了晃。
万一被察觉,可如实是好……
青鸢本能先担忧这个,可很快又自行忽略,此时此刻,她不想如往常一样有那么多的顾忌,只想先顾及眼前人。
他身上还染着奔袭的寒意,可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却带来火热。
青鸢慢慢察觉,那烧灼感是自内而来,由他点燃的。
“……世子。”
青鸢先出声相唤。
瞿涯如此着急追来,她担心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被他临时想起,所以特意追来告知。
结果,对方嗓音沙哑,开口第一句便是:“你方才从车上探出头,眷恋看我的那一眼,几乎要将我的魂魄都勾走。鸢儿,我知晓自己冒失追来实在不妥,但我忍不住,让我再这样抱你片刻,只片刻就好。”
瞿涯这话紧揪着青鸢脆弱的心口,她心软得一塌糊涂,眼眶发热,眸中晕着水汽润潮。
冲动之下,她主动倾身贴唇,仰头吻住了他。
电光火石间,干柴烈火,一点即焚燃。
两人疯狂用力地缠绵到一起,顾及着祁羡的亲从就算刻意回避,也不会走得太远,两人没有多么放肆地亲出声响。
尤其是瞿涯,占有欲作祟,私心不想旁人入耳青鸢愉悦的哼叫声,于是换了种方法,每次深入流连都会吃满她的双唇,这样便能尽量避着发出啧啧吃嘴声。
这是不知哪次实践时,无意试验出来的技巧之一。
只是这个技巧,虽能止些声音,但吻时要求的力道却是更多更重的。
如此正合瞿涯的意,他本就渴急,内心狂嚣着想与她更深地交换口津,同时也贪恋她甜甜的涎水味道,只想完全将她吞吃了才好。
不知不觉,青鸢腰身软了,筋骨都发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