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瞿涯压覆着青鸢, 居高临下,酣畅淋漓过后的汗水从额前悬着滴落,精准坠在青鸢白皙的锁骨凹窝里。
青鸢蜷如鸦羽的长睫不自觉抖了抖, 眼神怯生生的,像是只丛林迷路的幼鹿, 望着凶狠扑食自己的雄狮,自知己退无可退, 于是只好目光漉漉地求饶望向他,以博贪生。
瞿涯嘴角噙笑,享受着当下完全主导她的畅快, 只是迟迟等不到答案, 很快没了耐心, 他干脆落掌在她臀上一拍, 痛感虽浅,发出的声响却不小。
“说话, 更爱哪一种?”他强制着霸道问。
这叫她怎么回答!
青鸢嗔瞪着他, 嘴巴紧抿了抿, 委屈得眼眶怜怜发红,他怎么能粗鲁成这样,之前扇胸现在打臀。他总是要玩各种花样, 私下就罢了, 她还能勉强纵着他, 可眼下是什么关头?沈堰还在门外与她正经对话呢!
屋外, 沈堰自然等得惴惴。
青鸢久久不回复,叫他不禁忐忑心想,是不是因为是他害得人家冰钓吹风,染上风寒, 凭白受了一回罪,于是因此怨怪他,不想理他了?
这可如何是好?
沈堰只想尽快弥补,略微犹豫后,再次主动示好:“都是在下不好,上次没有准备充分就自告奋勇带着姑娘去冰钓,着实是冒失。姑娘今日身体不适全都赖我,鲜鱼汤最是补身,在下不打扰姑娘休息,就自己在厨房动手烹煮,请姑娘千万答应,当是我对姑娘的赔礼。”
对方的诚言诚语,青鸢在里面都听清楚了。
她哪是会为难人的人,先不说她压根身子无碍,就算是真因沈堰染了风寒,小病而已,何至于去苛责。
尤其听着对方口吻满是自责与愧疚,青鸢也有点过意不去,下意识出声先回了沈堰。
“沈公子不必介怀,我身体无碍,休养一两日许就能恢复如初了。我现在实在没胃口,沈公子一番辛苦才有如此收获,千万别在我这儿浪费了,不如带回去自己烹食吧。”
瞿涯登时立刻起了情绪,明明他也在等她的回话,这丫头好样的竟然敢先晾着他。
他如何能饶人?明明身子还在他这受着滋润,嘴上却一声声沈公子叫得亲热。
她当他好脾气能忍受这个?
瞿涯下榻站到地平上,赤身直面青鸢,浑身都起火气。
他大掌桎梏在青鸢后颈,威厉直逼,迫她面朝着自己张口侍他。
刚刚不是不回他的话?
那这嘴不堵留着做什么,再容她去喊一声“沈公子”不成?他可没这样的好心。
沈堰闻言不依,赶紧再道:“这鱼就是特意给姑娘钓来的,姑娘不吃才是真的浪费,更何况当日姑娘只将就地吃了烤冻鱼,是在下怠慢了。这事在下一直惦记在心上,姑娘就当是为了叫在下宽心,不多吃也无妨,只尝一口都好。”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推辞,便太不给面子了。
更何况只是留下做顿饭,也不必青鸢这边的人过去帮忙搭手,不算是多么过分的请求。
若是平常,青鸢推辞不过,或许就松口答应了。
然而此刻,她已自身难保,更身不由己,纵使想答允开口,也已出声困难,喉咙里全部的字音全都化作了无能为力的唔唔唔咽声。
除此外,只剩噗嗤噗嗤,这声音当然不是青鸢发出的,真正的罪魁祸首此刻早已舒爽到一张锋锐俊面都变得恍惚扭曲,失了魂灵。
瞿涯先前从未深刻体会过这个滋味,每次心痒也只是浅尝辄止地逗一逗她,见她不喜,便主动停了,从不舍得这么恶劣地对她灌喉到底。
而这一回,因受沈堰的刺激,瞿涯坚决狠下心来,任青鸢如何轻挣求饶也没用,他就是要她说不出话,眼里心里连同嘴里全部都是他。
沈堰等不到回答,以为青鸢是因男女有别之类的缘由在迟疑,于是用刚刚对夏蝉说的话,又对青鸢再说一遍来争取。
“鸢儿……姑娘放心,我来时天色渐晚,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了,绝对没有旁人注意到我往这个方向走,我保证做完鱼羹立刻就走,绝不会得寸进尺要求留下与姑娘一桌用餐。”
沈堰开口时下意识叫得亲昵,可说完又立刻觉得不妥,生怕人家姑娘会不喜,于是赶紧找补地加上“姑娘”二字,稍显局促。
夏蝉在旁看着沈堰这副完全被蒙在鼓里的样子,稍微同情,同时心里又忍不住暗自嘀咕,这人怎么就这么轴呢!让他走就走吧,非要显摆什么厨艺,姑娘现下哪有心思吃你做的饭。
等了半晌,眼见屋里还是没动静,沈堰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也不是他不知趣,明明先前青鸢还在里面与他对话,言语间也并不见厌恶,正是如此,他才敢有所请求,可怎么突然间对方就如此冷冰冰的一声不吭了呢。
他想不通,怀疑是不是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妥,招得人家厌烦。
“唔唔,不吃了,世子不要,不要再堵……求你,哥哥……”
稍微得了喘息的间隙,青鸢眼神几乎完全涣散了,她脸上满是泪痕,唇角也溢着涎水,被磋磨得不成样子。她盈盈弱弱地抬起眸,哪敢再回沈堰的话,只顾战战兢兢先安抚瞿涯,求他结束宽饶。
瞿涯稍微解气,终于不再那般发狠地惩她,掌心落在她脑袋后面,温柔抚了抚,而后哑声询问:“那鸢儿究竟更想吃沈堰为你献殷勤做的鱼羹,还是更想像刚刚那样,吃哥哥的?”
他眸光晦着,意有所指,眼神虽带肃厉,可言语却是不正经至极。
青鸢惧怕直面眼前的大东西,刻意偏眸,错开脸,顺着他表态道:“我,我立刻去拒了沈公子。”
瞿涯一笑,捏起青鸢的下巴,已经替她做了主:“不,你答应他。”
青鸢愣住,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睁大眼睛诧然道:“怎么可以……你还在这里,我们正如此,哪能叫他留下?不妥的。”
瞿涯反问:“所以,倘若我不在,你就能心安理得地点头答应他?青鸢,你胆子不小,敢跟我玩虚与委蛇这一套。”
他忽的连名带姓地严厉叫她,语气不善,叫青鸢不忍生惧,肩身更是羸弱一颤。
“答应。”瞿涯再道。
青鸢没办法,不得已,只好硬着头皮对院外的沈堰开口:“那……好吧,便要劳烦沈公子辛苦下厨了,不必多么费事,怎么简单怎么来吧。”
沈堰原本正垂头沮丧,募地听青鸢重新出声,并且还答应了他,一颗心骤然狂跳不止。
失落的情绪更是一扫而空,满腔只余亢奋的激情。
“好,好的,我会做清淡一些,保证合你的口味,你先安心歇着。”
说完,沈堰立定原地,期待青鸢能再与他说句话,哪怕只是一声客套。
可惜,屋里重新归回安静,须臾过后,依旧毫无动响声息。
但沈堰并不觉得泄气,反而是干劲十足。
他撸起袖子,丝毫没注意到旁边站着的夏蝉闻言后复杂的神情变化,当下他只顾着急忙慌奔去厨房,想着快些将鱼肉做好,好端盛到青鸢面前去,讨她的笑颜。
夏蝉不明自家姑娘意欲何为,想了想,犹豫问沈堰:“那个……沈公子,你若需要帮我,就随时唤我过去。”
沈堰温和笑笑,手里正端着木盆用水勺舀水,抬眼时,更是一脸的甘之如饴。
夏蝉心里叹了口气。
沈堰摇头回话:“不必了,我一人足够应付,夏蝉姑娘回屋待会儿,等着吃便好。”
夏蝉无法相劝,只得离去了。
厨房开始架火,而内寝的声响更是一直都有,只是院外风声呼啸,如狼呜嚎,将里面很多的细微动响都自然掩盖住了。
瞿涯方才质问青鸢,是不是在虚与委蛇地糊弄他,如果他不在,她敢不敢私自留下沈堰。
青鸢哪敢驳着他回话,当即摇头否认:“没有,我不敢唔……”
他又!再次!
青鸢瞬间眼泪汪汪,想说什么完全被堵得说不出来,唯一的求救方式只能是用惹人惜怜的眼神楚楚地看着他。
然而瞿涯,无动于衷。
瞿涯笑意混不吝,坏的明目张胆:“沈堰夸口说自己做的鱼羹好吃,愿意亲自下庖厨,为你洗手做羹汤,可是鸢儿现在这么贪吃,待会儿还有胃口吃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