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晚空无月, 漆夜沉沉。
寒风裹着雪粒子不留情地直往人脸上拂吹,青鸢半眯着眼睛,看不清对方挨近的面貌, 灼热气息接近的刹那,她甚至以为是自己惊惶之下出现了幻觉。
瞿涯怎么会在京郊!?
这完全不合理。
他分明领兵北上已将近两个多月, 当下或是边境驻兵,或是攻城鏖战, 都合乎常规,唯独不该如眼前这般从天而降,带着一身寒霜, 乍然出现在她面前, 眼神炙热。
青鸢长睫如羽, 轻眨了眨, 眼神里的惊愕不消,迟疑僵硬地出声:“世……世子?”
瞿涯很轻地应了她一声:“嗯。”
青鸢忍下心惊, 从瞿涯怀里抽身, 扶着门框慢慢站稳。
紧接, 目光扫去他身后,确认夏婵无碍地立在远处,同她一样也是副瞪眼惊讶的模样, 这才松了口气, 卸下周身防备的紧绷。
瞿涯:“手无缚鸡之力, 还敢抡着板凳出来以卵击石, 万一真有贼人来犯,且夏婵不敌,你怎么办?”
青鸢小声道:“若是寻常小贼,两三个联手都不是夏婵的对手。再说, 世子的影卫不是匿在暗处护着我嘛,就算有盯看不及时的时候,只要我们闹出动静,他们总会过来。”
瞿涯眉梢稍挑,不甘心她着急从自己怀中躲开,于是伸手,霸道地往她纤纤细腰上搭抚,反复摩挲,舍不得放开,一副宣誓主权的架势。
青鸢太久没见他,也不是生了陌生感,只是这样与他一本正经言谈时忽生亲密举动,到底局促不自在。
于是,在瞿涯弯身贴近,欲将头埋进她肩窝时,她下意识出声言阻:“世子,别……”
别在人前,夏婵还在呢。
瞿涯闻言,动作一顿,脸色忽沉,明显不悦。
“别什么?我不能碰?”
他对上青鸢湿乎乎的眸,发晦的眼底冲击着浓浓的压迫意味,她不许,他偏要。
脆弱敏感的腰窝猝不及防被双粗粝的大掌有力地桎梏住,青鸢娇颤轻咛出声,刺激得瞿涯眸光更暗。
青鸢向来纵着他的硬脾气,加之心头积攒了那么久的相思情浓,被他如此一招惹,双腿竟立刻发了软。
“……不是。”她红着脸,暗恼自己没出息。
冬夜冷风凛冽,青鸢被吹得不忍缩肩,小声再道:“先进屋吧,我们有话细说。”
瞿涯寒着面容,并不配合。
青鸢贴实在他胸前,放软了态度:“晚间风大,兄长,我冷……”
这道称呼如今已并无不妥,贺容音顺利产下二公子,青鸢唤其阿弟,瞿涯理应同她一致,有这样的纽带牵连,他们之间称兄称妹,无人会觉得突兀。
青鸢甚至想过,就算在侯府,当着侯爷与阿娘的面,她胆子大些也能叫得出口。
只是其中意味的隐晦不同,只有他们两人能体会。
瞿涯不辨喜怒的一声:“兄长?如今你倒叫得顺口。”
青鸢一脸无辜,抬眼望向他的眸,自己的面容倒映其中,正在晦暗混沌之中自愿沉溺。
她轻轻询问:“兄长不爱听吗?”
瞿涯不再回复,板着一张脸,后槽牙咬得更紧。
兄妹,兄长……
哪有寻常正经的兄妹,背地里会滚到一张床上去?
她这么叫他,已经不是撒娇意味,分明是找操。
青鸢又忍不住缩了下肩膀,娟娟楚楚的模样,不像装的。
不管怎么样,瞿涯纵是面冷,也舍不得真的不顾她。
他面色未缓,脚步却已经主动挪移,宽硕肩背替青鸢严密挡着风,顿了片刻,他偏开脸,对后吩咐:“今晚你住偏房。”
这显然是对夏蝉的交代。
夏蝉背脊一绷,哪敢驳声,压下满心的困疑,赶紧垂目应声:“是,婢子知晓。”
言毕,瞿涯揽着青鸢进门,干脆利索落下门闩,眸光汹汹,一副饿狼馁虎扑食的架势。
青鸢心脏跳着,刚要询问他为何突然回京,可是生了什么变故,然而话音未出,瞿涯已经等不及地捏抬起她的下巴,紧接欺身压过来,强势撬开贝齿,开始肆无忌惮地入侵扫荡。
“唔唔……先,先说正事。”青鸢有些承不住他的用力。
这时候,瞿涯哪里停得了,哑着嗓子道:“老子办你就是正事。”
……
偏房内,夏蝉正扒着窗户偷偷摸摸盯着主屋动静。
可惜离得太远,里面的对话音根本听不到,她又不敢直接过去贴着门边听墙角,当下一边担忧着自家姑娘的处境,一边好奇世子怎么就穿行千里,突然现身了呢。
正琢磨着,主屋烛火忽的熄灭。
夏蝉干瞪了瞪眼,心想世子也太猴急了些,虽说数月不见,难免相思,可也不能就……生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