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跟她是没有关系的,她哦了一声,继续吃。
然而一张烫金红帖被一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推过来,“这是你的请帖。”
“嗯?”逢春一愣,抬起头来,“我?”
“不只是你,京中不少世家之女都要前去。”
逢春放下筷子,“可我又不是世家之女。我是个……山户,是个平头老百姓。”
萧卫承停止进食,定眸警告,“你是我的女人。”
逢春眨眨眼,所以呢?
萧卫承被她蠢笑,“宝宁要见你,太后要见你,世家宗族女眷要见你,明白了吗?”
逢春一把将筷子丢开,“见我干什么?!又跟上次那样打我让我跪着??”
萧卫承脸上一僵,沉默了。
逢春仍愤愤不平,“我才不去!一群就会仗势欺人的坏人!”
片刻,萧卫承脸上柔和了一些,他没说别的,只是道,“窦静琼也去。”
窦姐姐也去?那她……要不然也去?
萧卫承提的这句话诱惑力很大,窦静琼是逢春相信的人,所以一提到窦静琼,逢春几乎是瞬间就动摇了。然而她很快又一想,既然窦静琼是那位宝宁公主的恩人,那宝宁公主便没理由会为难她。反倒是她的出现,倒真有可能给窦静琼带来麻烦。
毕竟,那位太后娘娘,是实打实的不喜欢她。
抿了抿嘴,逢春又把筷子拾回来,继续夹菜吃饭,“我不去,我有自知之明,也没那么傻,我才不去当活靶子。”
萧卫承低眸,沉思了半晌才道,“你同窦静琼交好,宝宁不会为难你的。”
“宝宁公主不会为难我,但是你姐会。上次你姐就要打我,这次我再去,岂不是上赶着找打?”
“梅香宴是为宝宁接风洗尘,故邀京中女子一道前往,无人会为难你。”
逢春听着怪怪的,抬眸问,“你想要我去?”
萧卫承一顿,眼睛看着她,却没有说话。
逢春挑眉,不对劲,这人不对劲,他肯定没憋好屁。这样想定了,她便更加坚定,埋头继续吃饭,再不理会萧卫承。
萧卫承垂眸,手指转到茶碗边,慢慢摩挲那只小小的盖碗。
许久,他低低叹息一声,“我想要你去,自是有我的私心。”
逢春闷着头哼一声。
“但你其实应该去。”他松开手,那只茶碗的碗盖在桌上铛啷啷转圈,“我想,窦静琼也不会把她现如今的处境告诉你。”
这是什么意思?逢春抬起眼皮,狐疑地看向他。
萧卫承唇边一抹自嘲的笑,不知是笑自己多管闲事还是怎么,他说:“你大概不知道,窦静琼是傅大学士的义女,自她嫁给江行雪的兄长江延川那一刻起,就被无数人盯上了。”
逢春蹙眉,更不懂。
“她本身是傅大学士傅礼的义女,就等同一条连接傅礼的纽带。但凡是天下学子,无不羡慕江行雪有一个这样出身的嫂嫂。况且如今江行雪为江家挣得如此资产,那些江家族人,早就眼红不已。”
萧卫承的眼睛转向逢春,一边说,一边看她的反应,“江延川是个不能人道的,所以京中男儿期盼江行雪倒台的绝不在少数。只要江行雪倒台,江家族人瓜分江府资产,江延川走向死亡只是时间问题。而那时候,窦静琼便必遭无数人争抢。”
他看着逢春脸上的血色一分分褪去,继续说,“太后娘娘自然知晓这些,朝堂需要重组,她要占大头,那就必得除掉江行雪。趋利如水走下,旁当比周,自然罔顾法纪。所以,这场梅香宴,窦静琼的处境,远比你更危险。”
逢春手中的筷子攥得发紧。她不知道这些,也从来不曾想过这些,倘若这些是真的……
她猛的抬眸,“不会的,你刚刚说了,窦姐姐于宝宁公主有恩,宝宁公主不会允许窦姐姐发生那种事的!”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现如今陛下仍未摆脱太后的控制,宝宁想要给一双儿女爵位,就少不得要同太后让路。你觉得,在宝宁眼中,是一个救命恩人要紧,还是她一双儿女的前程要紧?”
“那也不会!”逢春咬牙,“江行雪,张德晏,反正他们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
萧卫承低笑一声,“你要知道,江行雪虽位高,但他到底主掌驳斥监察。而那些权利是陛下给他的,如果陛下要收回去,他又当如何?”
“朝政大事岂是儿戏?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
“自然不简单,可是青青,一个人职权再高身份再贵重,他也只是天子脚下一条狗。宝宁懂,江行雪懂,窦静琼也懂。所以,这张帖子不仅是太后下给你的,还是宝宁下给你的。”
萧卫承轻轻挑眉,“现在,你还要拒绝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