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他直白、热烈且要当着众人的面追求她,这是许青禾不曾幻想过的。
暗恋时,她幻想的无非就是“他如果也喜欢我多好”、“他能经常打个电话给我多好”、“能天天碰见就好了”。
最越界的念头不过就是,“和他这样的人拥抱接吻会是什么感觉?”
时温礼见她始终垂眸吃菜不吱声。
“刚刚还说不躲,现在就开始躲了。”他把果汁递到她手边,“别光挂着吃菜。”
许青禾接过果汁杯,抬眼与他对视。
以前最盼着他能这么温柔地只看她一个人,总算实现了,她反倒不好意思。
时温礼说:“如果领证前你对我只是朋友的感情,没暗恋过我,我应该不会到麻醉办公室追你,因为不确定你会不会喜欢这样的方式。”
但如今不一样。
很多事,一定是她曾经盼望过、又觉得无法实现的。
比如,他也喜欢她。
比如,他热烈追求她。
“你明天开始就当我们没领证,先别把我当老公,你把时间切到对我有好感、我替你翻译论文那会儿,我就从那时追你。”
许青禾很不确定地问道:“你是当作看朋友那样去看我,让他们自己发现不对。还是?”
时温礼:“我都去追你了,就不让他们再花时间去猜。只要有人问,我就直说,在追你。”
再一次,许青禾心脏怦怦直跳。
他主动追她,就不存在给不给各位领导面子,有喜欢的人自然会拒绝所有牵线。
至于同事间的各种热议,他就更不在乎了。
要是各外科知道他追她追得这么紧,不得跌破眼镜。
谁都无法拒绝自己暗恋多年的人,忽然来追自己。
许青禾刚喝了口果汁,时温礼起身,坐到她身侧。
几乎是挨着她,手臂似有若无地擦过。
“扑通”一声,她心口剧烈猛跳。
她说:“万一被同事看到。”
时温礼:“没事,看到就看到。最迟后天,他们就会知道我在追你。”
吃完从餐厅离开,时温礼一路牵着她的手,进了电梯也没有松开。
他已经不在乎,会不会被医院同事撞见。
许青禾在相亲、甚至在领证那一刻都不曾想过,两人还会有感情如此浓烈的时候。
一切像做梦一样。
到家后,只开了玄关的灯,客厅还暗着,时温礼便低头去吻她。
再也不用她提醒,也无需她主动索吻。
她想要的还没有开口,他已经完全明白她心里所想。
两人原本说好今晚不做。
可发现,白天能分开,但晚上却不行。
连一晚都做不到不在一起。
甚至一分钟都不能少。
时温礼吻着她细腻的下颌,她躲无可躲。
烟灰色的床单都皱了。
她被他双臂拢在怀里吻着:“青禾,有没有特别想让我做的事?”
许青禾摇头:“都实现了。有些正在实现。以前想都不敢想,你这么优秀、这么沉稳,感情还很淡的人,竟然会主动追人。”
“我当时还想,能让你有好感、愿意主动去追的,肯定得特别漂亮。”说到这,她忽然意识到什么,“我不是在自夸……”
说着,自己笑了,躬身将脸埋进他怀里。
时温礼吻她的头发:“你本来在我这儿,本来就是最好看的。”
“一直都是?”
“一直都是。”
他抬手,去摸墙上的开关。
昏暗的房间倏然大亮。
时温礼轻轻拍拍怀中的人,让她在枕头上躺好。
许青禾躺好,适应了几秒灯光,两人才对视。
以前只开过一次落地灯,但那次调到了最暗一档。
而且那次他们没做,只是他亲她。
今天不同。
两人此刻正在一起。
从没像这样看着彼此。
许青禾没有回避。
时温礼停下,与她十指相扣。
低下头,一寸寸去吻她那张温柔又带着韧劲的脸。
她很少化妆,素颜极为耐看,笑起来时总有浅浅的卧蚕。
他的唇从她清亮的杏眼吻过,落在她柔和的眼尾。
吻的时候,总会不由想去抵她。
根本就难以自制。
就在许青禾以为时温礼吻过她的左眼,要去吻右眼时,他的唇却离开了眼部,直接覆上她的唇。吻得有多深,做得就有多深。
仅仅吻完她的双眼,他就断断续续深吻了她三四回。
许青禾能感觉得到,他在吻她脸的时候,是有多想让负距离再更深一点。
似乎怎么负都觉得还是不够。
时温礼的唇含住她微翘的鼻尖,吻了又吻。
吻到她紧致柔和的鹅蛋脸颊时,许青禾明显感觉他比刚才要动情。
他动了情,全部通过力道反馈到了她身上。
她唤他:“时主任。”
“……”
时温礼一下没反应过来,笑了,“怎么喊我时主任了?”
他早已习惯在这种时候听她喊他老公或名字,乍喊时主任,一时没适应。
许青禾吻他的唇:“什么都想喊你。”
时温礼回吻她:“喜欢就喊,喊什么都行。”
后来在一声声“时主任”里,时温礼给她买的披肩,像不小心糟了雨,这里落了些,那里落了些。
……
许青禾的经期周三那天准时到访。
好在只有上午有手术,下午是专题教学查房。
她发消息给时温礼:【今晚我们都能早早休息了(偷笑)】
时温礼下了门诊才回她:【月经来了?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他刚回复过消息,母亲的电话进来。
赵莫茵此刻就在门诊楼下,年前和儿子通过那次电话后,她难过至今。
从过年到现在,她一直在反问自己,当年怎么就跟时建钦闹到了离婚?这些年怎么就跟两个孩子走到了这一步?
电话接通。
“喂,妈,什么事?”
“温礼,妈妈就在你们医院。你今天门诊,中午应该有空吧?一起吃顿饭好吗?秒秒有手术,还没下台。”
时温礼:“我只有半小时。”
半小时根本不够去外面吃,赵莫茵说:“那去你们食堂吧。”
门诊楼旁边不远就是医院对外开放的食堂,今天只能先将就一顿,“等你和青禾都有空,妈妈再正式请你们吃顿饭。”
时温礼脱下白大褂,拿上外套去隔壁食堂。
上次在这边吃饭还是跟闵廷一起,当时他刚进修回来不久。
闵廷进不了手术间的食堂,只要来找时秒,就只能到这边吃。
每次和母亲见面,他都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合适。
今天,依然不例外。
他到食堂时,母亲已经买好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