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时温礼回想翻译参考文献的那段时间,他和许青禾的接触确实特别频繁,几乎每天见面,即使太忙没空见上一面,也会通电话。
而中午去食堂吃饭,他会下意识去找她,两人边吃边聊她的论文。
他清楚记得,在那段时间里,他们周围几张桌子总是空的,大家不愿坐那儿,因为不想在吃饭时再听跟论文和文献相关的内容。
或许是因为天天见面,一起吃饭,下了班还有说不完的话,她对他慢慢有了好感。
其实不止她一人,他也喜欢跟她待在一起。
待一起无论做什么都觉得轻松愉悦。
时温礼收回思绪,把她抱坐在中岛台上吻,这样她就不用一直踮着脚了。
许青禾的唇瓣被他来回描着,她刚调整好的呼吸又渐渐乱了节奏。
时温礼放开她的唇,低声说道:“现在想想,那段时间我也很想见你。翻译完参考文献,我不是还带你去打羽毛球?”
她论文定稿后,两人除了在食堂碰见,没有要紧事很少再发消息或打电话。
工作太忙了,忙到根本没时间去想一个人。
可休息去球馆时,他还是想着把她叫上。
那个时候,肯定是想见她的。
他看着她的眼:“在食堂见你十几二十分钟,好像还不够,周末还想见你。”
结果她因为担心自己球技不好,怕他打得不够尽兴,只跟他打了十多分钟。
他要是真在意她的球技,又怎么会把她带上。
许青禾似有若无咬着他的唇:“那个时候,你也每天都想见我,是吗?”
时温礼:“嗯。”
见到她,会觉得心里踏实。
这回换许青禾亲他。
亲他的眼睛,亲他的鼻梁。
她的唇贴着鼻梁缓缓向下,滑过他的唇,又去亲他的下巴。
时温礼双手撑在她身侧,俯身就着她,任由她温柔亲吻。
她的唇瓣柔软温热,一下一下,从他的下巴又回亲到眼睛。
好几次,他喉结上下滑动。
需要暗暗调节呼吸。
许青禾感觉到了他在隐忍,甚至紧绷,便结束了吻。
她侧脸趴在他肩头,自己也平复呼吸。
刚才亲他,她一直屏息。
时温礼单手撑在台面上,抬起右手轻捋她后背。
她的脊背轻盈纤细,每次在床上,他把人往自己怀里推时,都不敢太使力。
许青禾平复好喘息,换了个方向,脸朝着他的脖子,鼻尖在他毛衣领口蹭了蹭。
时温礼低头看她:“再给我买几件薄的。”
“好。”许青禾侧脸枕在他肩窝,鼻尖不时贴在他颈侧的皮肤上轻蹭。
时温礼喜欢她这么黏着自己,手掌托住她后脑勺,把她的脸又往自己脖子里送了送。
许青禾抱紧他,整张脸都埋在他脖子里,嗅着他身上的气息。
毛衣的料子柔软细腻,他的皮肤也是。
贴了就不想离开。
鼻尖一直蹭着。
时温礼双臂将她环在怀里,下颌轻抵她的发顶。
许青禾明显感觉到他手臂越收越紧,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包裹进甚至嵌进自己怀里。
她忽然又想起来,“你不是还有新的薄毛衣没穿吗?是不是忘了?”
新家衣柜里,不少衣服都是她整理的。
时温礼说没忘:“没穿的那几件明年再穿,先穿你给我买的。”
许青禾吻他的脖子:“我一会儿就给你下单。”
“不着急。”
“以后你所有衣服,都我来买。”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代入到夫妻的角色里。
时温礼松开她,将她打了个横抱抱起,往卧室走。
许青禾说:“我自己可以走。”
他看着她:“我还没这么抱过你。”
许青禾以前幻想过的,不敢幻想的,都一一在变成现实。
自从他知道她爱他,在进修前就对他有好感,两人的心意仿佛自动打通了。
洗完澡,她找了时温礼的一件t恤套上。
她的经期一直比较准,还有三四天就到了,所以这几天格外敏感。
处处敏感。
甚至还有种说不出的空虚感。
时温礼以前问过她的经期大概在什么时候,也放在了心上。
今天让她趴在被子上,这样减少对腹部的压迫。
许青禾趴在枕头上,他从浴室出来时,她抬手关了灯:“我这几天可能比较敏感,小腿更容易抽筋……”
时温礼说:“我知道。”
他知道她敏感。
今天她换下来的两条都是他洗的。
刚换下来那条的中间又洇湿了一小块。
许青禾被他覆下来环在身下。
时温礼从耳后开始吻她,轻含着她的耳廓。
她在他怀里不由颤了下。
他吻了吻她的脸颊安抚,一边手掌轻柔着她的小腹,怕她那里也紧绷。
许青禾把脸埋进枕头里,含糊说了句:“以前,我还做过春梦。”
时温礼没太听清,凑近她,贴着她的脸颊问:“做了什么梦?”
许青禾笑:“不告诉你。”
时温礼慢慢也猜到了几分,吻着她的脸颊说:“正常。”
许青禾断续颤着。
连他揉她的小腹,她都格外敏感。
时温礼温声对她说道:“你先平躺过来。”
许青禾平躺下来,枕在他的臂弯。
她顺势勾住他的脖子,两人严丝合缝贴在了一起。
这样面对面,方便时温礼一边吻她,一边让她舒服。
在一起这么多次,他早已清楚怎么做她会更舒服。
许青禾现在终于不再转过脸回避,两人对视着做任何事。
怕她小腿抽筋厉害,今晚时温礼不再亲那儿,指腹覆上去也没动,先让她慢慢感觉和适应。
昏暗中,他低头吻怀里的人。
许青禾发现,他覆在那儿不动,只微微压着,让她充分又长久地感受着他指腹的存在,反而最让她动情。
生理期前的这几天,身体诸多不适,除了敏感,胸口还有一丝胀疼。
时温礼也避开了那里,不让她有一丁点不舒服。
许青禾不自觉便抱紧他,这样的状态让她身心都格外熨帖。
她亲了口他的脸颊,气息微乱:“时温礼,我爱你。”
时温礼贴着她的脸颊:“我也爱你。”
他说,“很爱。”
许青禾感觉浑身温热往一处涌。
那么明显,他指腹微微用力压着揉。
她不仅没有往后躲,反而往上送。
煎熬,也喜欢着。
许青禾无处释放,不能咬他的唇,也不能咬他的肩,更不能抓他的背,不然他手术后冲澡时,被人看见多不好。
时温礼给她枕着的那只胳膊,又收拢了一些,将她搂紧。
他深吻她,试图分散一点她的煎熬。
许青禾在某一瞬间,听见了清晰的水声。
像是出租屋阳台上洗衣服转动时偶尔的水流声。
闷闷的,但又足够让人听清。
……
许青禾趴在枕头上自己的臂弯里,手上的青苹果香味时不时萦绕到鼻尖。
照顾她的身体,今晚一切都很适度。
时温礼贴着她后背,吻着她的耳后。
她一直记着他那句“我也爱你”。
所以今晚结束得格外早一些。
她到底是没出息。
他进了还没多久,她就倾泻而下。
她归咎为生理期即将到来。
后来冲过澡,她坐在床上涂润肤乳的时候,又想到一个原因,今晚的姿势。
涂好润肤乳,许青禾拿过披肩裹在肩头去了客厅。
往背景墙上扫了一眼时钟,现在才九点四十。
这个点儿,他们已经过完夫妻生活。
而且洗过了澡,洗衣机里的衣服应该也快洗好。
时温礼正在厨房准备明天的早饭。
明早他和许青禾都要在六点半之前赶到医院,早饭只能简单一些,给她做个三明治,再温一盒牛奶。
许青禾打开餐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手机也连上充电线。
如今这张餐桌成为他们夫妻俩的办公桌,家里有书房,但两人谁都不想在书房加班,于是餐厅顺理成章成了临时书房。
反正两人很少在家吃饭,偶尔做一顿,可以在中岛台解决。
她拿上水杯去厨房倒水,其实不渴,顺便来抱抱他。
“老公。”
时温礼转脸,见她裹着披肩:“还要加班?”
“嗯。我把ppt再顺一遍。”许青禾接了水,转身把水杯搁在中岛台上。
时温礼问:“明天病例讨论会,麻醉科你负责汇报?”
“嗯。我负责汇报大年初一那个急诊困难气道病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