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最怕的是
小雄虫因此抛弃他。
等我。
阿莱纳斯的声音很温和,他用掌心轻轻掐住了雄虫的腰,指腹隔着一层衣裳摸到了他的骨头:雄主,等我一段时间,好不好?
白瑞尔低头看他,没说话。
阿莱纳斯执着地轻轻晃发呆虫崽版雄主,雄虫的黑发因此从背后散了下来,遮住了稍显锋锐的骨骼线,只留下极具娇气萌感的五官,像帝星某种盲盒里隐藏版漂亮玩偶。
阿莱纳斯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心脏像是被那只捏着雄虫腰肢的手同时攥紧了,白瑞尔此刻的沉默,落在他眼里,无异于一种无声的动摇,一种对是否要等待他的犹豫。
这猜测让他喉咙发干,掌心下的细腰仿佛一折就断,更添了几分不安:雄主?
阿莱纳斯
嗯?阿莱纳斯喉咙里刚发出一个单音节,还没来得及把雄虫抱进怀里,白瑞尔忽然像坍塌的积木一样坐了下来,把重量压在了他的大腿上。
我膝盖疼。雄虫软软撒娇。
阿莱纳斯顾不得自己被压到的地方,低头把白瑞尔的裤腿撩起来看,只是在沙发上压了一小会儿,雄虫的膝盖上就印了淡淡的红痕。
他对雄虫的娇弱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我去拿药。
白瑞尔懒得做其他动作,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阿莱纳斯身上不下来,甚至更加娇气地把自己往阿莱纳斯怀里塞。
雌虫只能搂着他去找喷雾。
从客厅抱到卧室。
冰冰凉凉的舒缓喷雾喷在膝盖上,没半分钟痛感就已经完全消失,阿莱纳斯半跪下去,握着雄虫的腿,把掌心覆盖上去揉搓,加快药物吸收。
白瑞尔拿着喷瓶,忽然照着他的脸喷了一下,阿莱纳斯的眼睛被药剂喷到,忍不住闭了闭眸,缓了两秒才问:雄主,我揉痛了么?
没有。
白瑞尔道:就是想喷你。
阿莱纳斯笑了笑:您开心就好。他的声音低沉又温柔,手上动作更加轻,仿佛被喷一脸舒缓剂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其实他该庆幸这里面不是毒药。
要是毒药,白瑞尔才不会只照着他的脸喷一下,他会掰开阿莱纳斯的嘴,把这只瓶子连着盖儿,一起塞进他的喉咙里,并且乐于见到瓶子腐蚀,毒药溢出时,阿莱纳斯痛苦死去的样子。
死了不就好了吗?
回来他还要做很多麻烦事。
麻烦死了。
白瑞尔气得踹了阿莱纳斯一脚。
不撒娇,阿莱纳斯抓住雄虫的脚腕,轻声道:药还没吸收完,乱动的话要流下来了,您看。雌虫用掌心接住了药水,重新盖在了雄虫膝盖上。
有件事要和你说。
白瑞尔图穷匕见都等不到地图完全展开,他把没吃完的饭往桌子前一推,等雌虫自然地接过去。
他道:我之前看我名下有一些房产和资源星,我想着我们只住一两套房子就好了,还有资源星开采真的很费功夫,我想把它们都卖掉,换成星币。
阿莱纳斯微微愣了一下。
白瑞尔声音冷了:我要卖。
你不答应我?
阿莱纳斯拿手帕来,给小雄虫擦嘴巴,隔着一层柔软布料,摸到白瑞尔更加柔软的嘴唇:处理名下资产是您的权利,雄主,您不需要征求我的同意的。
但是有雷奥德。
你雌父不同意怎么办?
阿莱纳斯:管他干什么?
这本来就是他私虫财产婚后分配给雄主的一部分,和其他任何虫都无关,但小雄虫显然不明白什么叫做持续发展他的雄主好像不太聪明。
不太聪明。
是只可爱娇气的笨蛋雄虫。
阿莱纳斯忍不住笑了一声。
要卖的话,需要找到合适的买家,雌虫低头在白瑞尔脸颊上吻了一下:要不要我帮您处理?会有好价钱的,我再给您补一些,当做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