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外响起仿佛不会停歇的雷声,雨滴一阵一阵地砸下。
长相俊美的男人飞身躲避着铺天盖地的雷劫,血迹隐于玄衣之下,眸中寒光凛凛。
桐何眼中是独属于兽类的冰冷,手背拭去脸上的血迹,唇角却扬起一抹弧度,更显兴奋。
紫色天雷粗壮又威力巨大,毫不客气地劈在他身上。
积攒千年的妖力几乎一扫而空,才勉强保下自己一条命。
桐何倒在湿润又柔软的泥土上,周边的杂草刺得他有些发痒,他却顾不得这些。
他的妖力已经消失殆尽,他再一次渡劫失败了。
天道似乎格外厌弃妖类,尤其是蛇妖,给他们设下这许多桎梏。
人道蛇类都是些冰冷无情的生物。
桐何嗤笑一声,他承认他确实冷血,那又怎样。
只要他过了这一劫,此后化蛟化龙,天道皆奈何不得他。
泥土松软,瓦解着蛇的意志。
桐何的力量正渐渐丧失,从人形转变成蛇形,又从成年形态,转化成幼年形态。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桐何似乎看到了一个匆匆向他奔来的人影。
来不及辨认清楚,就彻底昏睡。
山洞里的君祺不知又呆了多久,直道肚子饿的咕咕叫,胃也开始疼时,他才终于下定决心,要出去!
不然真的要饿死在这里,冻死在这里。
说来也奇怪,他出去的一瞬间,那雷声忽然停止,雨也渐渐小了。
君祺双手合十,心道还是老天保佑,他回去捡起被自己丢在山洞里的背篓。
君祺打开盖子,心疼地摸了摸里面的药材,他刚才差点就丢下他的心血,轻装上阵了。
他深吸一口气,给背篓把盖子盖上,打算原路返回。
走到一半,才发现不远处的地上……似乎有条熟悉的东西。
他连忙跑过去,定定地看着。
黑底白环,黑白相间的窄环纹!
头椭圆,白色“v”形斑,还有那金属光泽的体色。
是金钱白花蛇,幼蛇,还是昏倒的!!!
君祺简直兴奋得头晕目眩。
银环蛇幼蛇可是珍贵的很,他差点徒手去抓起来,触碰到蛇的前一秒,君祺突然想起师父说过。
银环蛇毒性极强,不能直接用手碰。
君祺急得快要冒汗,翻翻找找,竟然真的在背篓里发现了蛇钩蛇袋。
他也顾不得想为什么自己的背篓里会有这些东西,立刻按照师傅教的办法开始抓蛇。
君祺用蛇钩轻轻压着蛇的颈部后方,以免自己触碰到它的头部,然后迅速将它转移到透气蛇袋里,又系紧袋口。
真的是金钱白花蛇哈哈哈!!!
他没在做梦,真白捡一条回来。
君祺一心想着回去给师父看看,下山时不知道比上山时快了多少倍。
雨不知道下了多久,君祺回到医馆的时候,医馆大门紧闭,街上的积水几乎没到他的小腿。
君祺完全忘了自己是偷偷溜出去的,兴奋地敲着门:“师父,我回来了,你快给我开门啊,我是君祺。”
门里的其他两个小药童看着自家师父听到外面的声音之后,就立刻抄起棒槌,开门的一瞬间毫不犹豫扬起。
君祺立马认栽,将蛇袋举起来:“师父息怒,你看我发现了什么?金钱白花蛇!您不是说金钱白花蛇最近几年怎么也捉不到吗,您看,我给您带回来一条。”
赵迎寿浑浊的眸子微微眯起,放下棒槌:“你说真的?”
君祺赶紧道:“真的真的,这下我可以将功折罪吧,您就别罚我了,我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赵迎寿侧着身子给他让出一条道,伸出手接过袋子:“行,给我看看,如果敢骗我,多打你几下,看你长不长记性。”
君祺讨好地笑道:“当然是真的,师父我发誓,我下次一定听您的话,我在山上困了三天,差点回不来,您就不心疼我吗,不关心我吗,我真的好伤心。”
赵迎寿挥挥手,其中一个小药童明周立刻拿过来一条干燥的毛巾,帮君祺擦着头发。
君祺朝他笑笑:“多谢!”
君祺本就长的英气,眉目硬朗,此刻淋了雨,却比平常干干净净的样子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