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倾泻在他身上,他手里捧着的那束花是雏菊。
小小的、白色的花瓣,黄色的花蕊,用牛皮纸简单地包着。
林溪山第一次去看裴止演出的时候带的就是这花。
裴止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周围几百双眼睛盯着他们,手机的闪光灯此起彼伏,有人在倒吸凉气,有人在疯狂打字发消息,有人在小声尖叫。
裴止把这些全部忽略掉,把花递到林溪山面前。
他的耳尖是红的,但声音很稳:“毕业快乐。”
林溪伸手接过那束雏菊,而是整个接过来,捧在怀里。
然后他用另一只手扣住裴止的后颈,把他拉过来,在几百个手机镜头和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低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只是一个蜻蜓点水的触碰。
但在嘴唇碰到嘴唇的瞬间,礼堂里沸腾了。
看热闹,这是人们亘古不变的喜好,特别是这里面有一位是疑似刚刚曝光是林氏继承人的林溪山和当红摇滚乐队主唱的裴止。
有预感,要上热搜了。
整个学院的学生在尖叫,沈知意终于打开了手机镜头盖疯狂连拍,季淮序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又戴回去,台上的老教授转头对旁边的副校长说了句什么。
林霁川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极其复杂的、介于“我就知道”和“你们收敛一点”之间的微妙。
林溪山退开一点距离,额头抵着裴止的额头。
怀里的雏菊被挤在两个人之间,牛皮纸发出轻微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