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希喷出一口血,从锁骨到肩胛骨剧痛无比。
他痛苦难忍,愤怒像火山爆发的岩浆一样从脑子里喷涌而出。
在这极其漫长又极其短暂的几秒内,他因为疼痛和怒火,愿力失控,最终将自己变成了一个两万瓦的大灯泡子——
与此同时,威纶漫长的祷告终于结束,他手握牧羊人权杖,从杖头的宝石中射出强烈的圣光!两者合二为一,如同光笼抓住了怨灵。
怨灵拔出了触手,尖啸着炸成了漫天的黑色液体,所有的人鱼尸体转眼化为尸水,又被白光蒸发。
一切恢复平静。
李希滑跪在地,两眼发黑,一头磕在了地上。
好他妈……刺激。
“希里安!”
威纶大步冲了过来,一看,少年白色的衣服上到处都是血,趴在地上都不知道是死是活,顿时感到恐惧。
“没、没死……”
李希嗓子火辣辣的,咳嗽着翻了个身。他眼角瞥到躺在前面的魔化修士,吃惊地发现对方虽然爆了一身血,但却完全恢复了先前的模样,而且看样子呼吸平稳,没什么大碍。
他努力调用剩下那点脑细胞,难道是因为他使用的是治愈的愿力?愿力解除了对方的魔化,同时也治疗了损伤?
“别乱动!”威纶呵斥一声,阻止他的手,“你治疗不了自己!”
李希不信邪,忍痛捂住锁骨的伤口,眉心传来剧痛,但仍有一丝微弱的愿力顺势而下。可这点治愈力却在接触到他伤口时立刻消散。
他呆滞地啪叽贴地板。
实体化的“医者不自医”?
这不科学啊!
难道愿力还能分人?
加尔则冲到了朱利三人那边,红发青年昏了过去,而他的两名同僚一昏一伤。他查看了一下魔化的那个,惊讶地发现同伴身上并无魔化标记。
所有的沉默修士都得纹虔诚之心的印记在手臂上,如果遭受邪祟入侵,虔诚之心就会变成恶魔头像。无论此人在驱魔队有多少功勋,是何等地位,都会被当成魔化者处刑。
“你别看了,他没事,”李希吃力地靠着威纶,“我用愿力驱逐了他身上的怨灵,他应是身心纯洁的。”
加尔冲他行礼,叹口气:“虽然您这样说,但是他恐怕依然要接受审查。”
李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驱魔队相当于教区对外的第二道防线,越是严格,反而越代表审判所的责任感。
只是对于审判所内部的这些螺丝钉而言,条条框框未免过于严苛残忍。
“看来实习生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威纶扶着李希,“恶灵最喜欢的应该是纯洁的灵魂。”所以第一冲向希里安,第二冲向朱利。
加尔也无法否认这点。
李希想到他看到的那一幕……看来只有他看见了。他想半天,决定还是暂时不说。
第一,朱利是他的主角,他想要逆转命运还得靠主角。
第二,恶灵的确更喜欢袭击纯洁的灵魂,照这个标准,起码朱利没乾过杀人放火的事儿。
他勉强说服自己,也许人家就是反射弧长呢?没看现在都吓昏过去了……
“我这伤怎么办?”他哭唧唧地说,“太痛了我靠!”
李希这把算体验了他们种花家的古代酷刑,原来琵琶骨穿洞真的会让人失去行动力。他一动整个上半身都剧痛,连肋骨都跟断了一样。
“用圣水能缓解,”威纶无可奈何,“你自己多祷告祷告,也许好的快点。”
李希不敢置信地看他:“医院不能治吗?”
“能啊,”紫衣主教面无表情道,“你做个手术一个月好,圣水加祷告也许二十天,看你怎么选了。”
圣子在审判所遭到恶灵袭击,算头等大事。
加尔不敢耽误,立刻通知了白塔,还没等格文等人赶来,白塔的人就直接带走了李希。
格文懊恼地看向威纶:“阁下,圣子大人的伤严重吗?”
他得视小圣子的伤势轻重,决定自己用哪种姿态面对白塔那群老东西。
紫衣主教浑身沾满黑色的不明液体,身上还缭绕一丝冷森的邪祟。他冷冷地睨视着格文:“假如不是你们非要当着圣子的面把人带走,他也不至于踏入你这地方。”
格文唉声叹气:“听说,这红发小子的妹妹已经确定会成为圣子侍从了?唉,我要是早几分钟知道,那肯定会想个更妥帖的处理办法,谁让白塔把侍从名单藏得那么严实?”
威纶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
“收起你的小心思吧格文,罗兰这次会和中心圣城的人一起回来。你的审判所连累他儿子受伤,麻烦还在后头呢。”
罗兰那老头看着是个老好人,实则却是个护崽的老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