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没接话。
他对石曜的私生活没兴趣,满脑子还是沈予白。
过了大概五分钟,石曜回来了,他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西装外套,言简意赅:“走了。”
秦阳一愣:“啊?这才几点?酒还没喝完呢!”
“有点事。”石曜说。
“什么事儿啊这么急?”秦阳不乐意,“这才九点多,夜生活刚开始!”
石曜一边穿外套一边说:“去大学城买麻辣烫。”
秦阳:“……?”
程砚也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买什么?”秦阳掏掏耳朵,“麻辣烫?哪不能买?非得跑大学城?”
“嗯。”石曜整理了下袖口,语气平淡,“小东西就吃那家的,别的地方不行。”
秦阳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等石曜都快走到门口了,他才猛地站起来,冲着背影喊:“石老二!你他妈真堕落了啊!为碗麻辣烫跑四十多分钟?”
石曜头都没回,挥挥手,推门出去了。
秦阳一屁股坐回来,气得直哼哼:“看见没?看见没?我就说他不对劲!以前石老二什么时候这么舔狗过?还大学城麻辣烫,我呸!肯定是那个小狐狸精作妖!”
程砚没吭声,心里却莫名有点理解石曜,他倒是希望沈予白也这么对待自己一下。
不过这话他没说出来,只是低头喝了口酒。
秦阳还在那儿骂骂咧咧,说改天非得去看看石曜藏的那个“小玩意儿”到底是何方神圣,骂了一会儿,自己手机也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疯子!……啊?真的!你出来了?……在哪儿呢?……行行行我马上过去!你等着我啊!”
挂了电话,秦阳满脸红光,刚才那点不爽全不见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程砚看他那样,心里猜到了七八分:“你家那位?”
“对对对!”秦阳激动得搓手,“他们单位临时有事出来了!现在在基地门口等我呢!我得赶紧过去接他!”
说完就站起来,抓起外套就要走。
程砚:“你刚才不还骂石曜见色忘友?”
“那能一样吗?”秦阳理直气壮,“我家这位是正经对象!石曜那就是玩玩!”他拍拍程砚肩膀,“程儿对不住啊,今天先撤了,下次补上!”
然后也不等程砚反应,一溜烟跑了。
卡座里瞬间只剩下程砚一个人。
音乐还在响,空气里飘着酒香和淡淡的烟味,程砚独自坐在那儿,看着面前两个空酒杯,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刚才还热热闹闹三个人,转眼就剩他自己了。
他端起酒杯,把剩下那点酒一口喝完,冰凉的液体滑下去,心里却有点空落落的。
妈的!他在心里骂了一句。阳哥那狗东西,前一秒骂石曜骂得挺欢,结果自己跑得比谁都快。
还说什么“正经对象”,好像谁没有似的。
程砚往后靠进沙发里,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心里有点酸,自己好像还真没有。
沈予白算他对象吗?好像也不算,他俩之间那层窗户纸是捅破了,但关系还没定下来。沈予白只说“回来再说”,没说“回来就在一起”。
想到这儿,程砚心里又有点没底,沈予白那个人看着温和,其实主意正得很,他要是不愿意,谁说都没用。
万一……万一沈予白回来之后,说还是算了吧,以前的事就当过去了,以后各走各的……
程砚皱起眉,点燃了一支烟。
不行,不能这么干等,他得做点什么。
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等沈予白回来,自己以准备一顿烛光晚餐,开一瓶沈予白喜欢的红酒,沈予白酒量还行,但喝一点就会脸红,眼神蒙蒙的,特别……
程砚喉咙动了动,觉得有点口干。他抬手叫服务生:“再来一杯。”
酒送上来,他慢慢喝着,脑子里那点念头越来越清晰。
对,就这么办!沈予白回来那天,他去接机,然后直接带人回家,晚餐吃什么他都想好了。
想着想着,心情又好起来。
他甚至开始琢磨要不要订束花?虽然两个大男人送花有点怪,但仪式感还是要有的吧。
差不多了程砚要走了,服务生很有眼力见儿的走了过来,礼貌地把账单放在桌上:“先生,请问现在结账吗?”
程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