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就这样吧,反正它饿了自己会吃东西。
回到家里,陆霁川仍在院里搓洗肠子。他已经洗第七遍了,其实方稚觉得ok了,但是陆霁川这人有洁癖,还有强迫症。肠子腰子羊蛋鹿鞭他不洗个十几遍,洗到彻底闻不到臭味,他不愿意吃。
陆霁川忽然停了手,问:“考虑好了么?”
方稚简直要崩溃,“你非得一天问一遍吗?”
“嗯。”
“要是我一辈子不答应呢?”
陆霁川垂下眼睫,说:“那就问你一辈子。”
“行,那我就拒绝你一辈子。我是直男!”方稚发誓,“我宁死不弯!”
陆霁川洗干净手,突然拽住方稚,把他拉进了书房。
“干嘛?”方稚不解。
“人总是无法清醒地认识自己,”陆霁川说道,“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做一个测试。”
“测试?测试啥?”
“测试你的性取向。如果测试结果你是直男,”陆霁川声色平淡,“我就再也不会问你。”
这还用测试?方稚觉得很搞笑。
但是为了让陆霁川死心,他胸有成竹地答应:“行,来吧!”
陆霁川搬来一张椅子,让方稚坐下,又找出几根鞋带,把方稚的手脚捆在椅子上。方稚莫名其妙觉得他要捆绑play,心里有点打鼓,但是这辈子的陆霁川是个正人君子,应该不会那么干,方稚又说服自己安了心。
直到他拿来一根红丝巾,遮住方稚的眼睛,方稚终于有点坐不住了。
“陆医生……”
“别怕。”陆霁川低声道。
“哦……”
方稚什么也看不见,只能靠听。他听见陆霁川在书房里走来走去,似乎在关窗锁门。外头的声音被隔绝,四周一片宁静。陆霁川缓步走近,停在方稚正前方。他要做什么?方稚心中惴惴不安。
忽然,气息凑近,方稚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
他现在离他很近很近,似乎一抬头就能亲上,方稚下意识感到紧张。
陆霁川摸了摸他的头,问:“这样触碰你,你讨厌么?”
“不讨厌。”方稚摇摇头。
这家伙不是天天摸他的头么?方稚早就被摸习惯了。就仗着他长得高,要是方稚比他高,看他还怎么摸他的头。
陆霁川又摸了摸他的手,问:“讨厌么?”
“不讨厌。”
摸手而已,即便是直男,也不会敏感到握手都不愿意。
对面声音微微一顿,方稚忽然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了。他在哪儿?心里正疑问着,手背被什么温软的东西触碰了一下。
那是什么?是……嘴唇么?
一瞬间,气血上涌,方稚好像成了个填满柴火的火炉。
陆霁川问:“这样呢,讨厌么?”
方稚想也不想,大声说:“讨厌!”
气息沿着手背向上,在方稚脸庞的前方停留。方稚的心提着,有种不好的预感。下一刻,温柔的唇落在他眉心。眉间的感觉过于奇异,他浑身上下都起着鸡皮疙瘩。
“讨厌么?”
方稚斩钉截铁道:“讨厌!”
一个吻隔着薄薄的丝巾落在眼皮子上,他依稀能感觉到陆霁川嘴唇的温度。
“讨厌么?”
“讨厌。”
又一个吻轻轻落在脸颊,犹如蜻蜓一点。
“讨厌么?”
“讨厌……”
一个吻接着一个,下一个吻要落在哪儿呢?嘴唇么?再下一个吻呢?方稚身子僵硬,全身绷得直直的。陆霁川哪里是测试,根本就是借着测试轻薄他吧。方稚很想逃,可是被他绑住了,逃也逃不掉。
失去了视觉,其他感官无限度的放大,他清晰地感觉到陆霁川的呼吸掠过他的鼻尖,定在了他嘴唇之上。此时此刻,他和他之间大概只剩下一张纸的距离。
方稚很紧张,等待他下一个吻降临。
然而,眼睛上面的丝巾忽然被解开,方稚重获光明。陆霁川没有亲他,而是站在他面前,静静与他对视。男人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平淡如常。方稚知道,他该是失望了,因为他每一个吻都让方稚讨厌。
方稚不想与他对视,目光乱飘,说:“说了吧,我是直男,你还不相信。”
“不,”陆霁川缓缓说道,“你不是直男。”
“怎么不是?”方稚气道,“我都说讨厌了,你该不会要耍赖吧?”
“方稚,”陆霁川摇摇头,“如果你真的是直男,就不会任由我亲你。你没有挣扎,没有反抗,甚至没有意识到,我没有给鞋带打结。”
仿佛一道惊雷打在方稚的头顶,满眼金花簌簌而落。
什么东西,这明明是钓鱼执法,无耻!
方稚觉得自己被耍了,又气又急,站起身就想跑。却被陆霁川攥住手腕,拉了回去。陆霁川力气那么大,方稚根本无法抗拒,栽在了他的怀里。于是,陆霁川捏住方稚的下巴,低下头,最后一吻落定,牢牢印在了他的唇上。
bingo,测试结束。
陆霁川在他唇畔低声道:“方稚,你也是同性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