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懒虫上脑
陆可可天天待在家里,肉眼可见地越来越抑郁。方稚决定带她出门溜溜,陆霁川也同意。方稚让陆可可全副武装,戴上小兔帽子毛绒手套毛绒围巾,脚上还要穿两层袜子。陆可可终于能出门了,特别兴奋,乌溜溜的眼睛里冒着光。
她指了指大宝。
方稚说:“好好好,大宝也带着。”
方稚又去给大宝穿衣服。
三人一狗,统统坐上了老头乐。外头的雪堆得老厚,踩进去,能没到小腿肚子。南方如此银装素裹,更不知道北方该有多冷,方稚难以想象自己上一辈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老头乐开得还算顺畅,这多亏陆霁川日日出门扫雪,把村子里大路小路上的雪扫得干干净净。村子里静静的,茫茫一片雪国,只有雪花飘落的声音。
寂静之中,传来丝丝缕缕的异响。
“我去,有丧尸?”方稚停了车。
陆霁川蹙眉。
陆可可抓住了陆霁川的衣角。
“该不会是山下那波丧尸进村了吧?”方稚很担心,“去看看那几个坑?”
“走。”
老头乐慢慢向前开,方稚握着车把手,打算一有啥不对就掉头。缓缓驶到村外的小山坡,前面的大坑里传来挣扎之声。方稚让陆可可留在车上,同陆霁川一起下车,小心翼翼靠近大坑。
方稚探头一看,一下呆住了。
里头的并不是丧尸,而是一只脏兮兮的野猪。那野猪受了伤,奈何脾气着实火爆,在坑底横冲直撞,不知道累似的,发出哼哧哼哧的响声。
“杀了吧。”陆霁川说。
是的,这货声音太大了,别把丧尸引过来。方稚张弓搭箭,一箭射出去。箭头扎进它的厚皮,它发出高亢的猪叫。陆可可也跑过来看,陆霁川拽着她,防止她掉下去。方稚射了好几箭,野猪光流血,愣是不倒下。
大宝蹿了进去,一口咬在野猪脖子上,把野猪给咬死了。
好吧,还得是大宝。
陆霁川回去开suv,方稚下到坑底,在野猪周身缠上绳子,绳子另一头绑在车上。suv往前开,野猪被拽了出去。方稚铲了好些雪下去,遮掩住猪血的腥味,免得引来丧尸。他们把野猪拉回院子,巡逻剩下几个坑,运气不错,没有丧尸。
方稚在村子里转了几圈,确认村子依旧如往常一般安全宁静,回了家。
陆可可来劲儿了,即使外头冰天雪地,她也要搬着小板凳坐在院子里,看陆霁川和方稚捯饬野猪。
猪肉好啊,方稚好久没吃鲜肉了。之前他从小象超市弄的海鲜,早就吃完了。老天爷送到嘴边的肉,必须吃。
两个人没有弄过一整头猪,方稚搜了下资料库里的资料,先给野猪放血,然后烫毛剃毛,最后卸肉。二人弄得一身腥臊,好半天才把猪肉码成一块一块,堆在雪地里冻着。
方稚挑了一块猪肘子,放进锅里炖。放卤料,炖了一个下午,直到阵阵香味飘出来,端出来一看,其他人连同大宝早已等候在了餐桌边。
“开吃!”方稚宣布。
迫不及待夹了一筷子肉,塞进嘴里,没嚼两下,方稚就吐了出来。
“yue,”他痛苦面具,“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骚?”
陆可可也吐了。
陆霁川没吐,他眉头皱成“川”字,硬是咽了下去。
方稚又夹了一筷子肉,尝一口,还是巨骚无比。陆霁川说:“野猪没有阉割,这个味道是正常的。”
“可我卤了一下午了。”方稚垂头丧气。
“没事,我吃吧,你们吃别的。”陆霁川道。
都末世了,还是老天爷送到嘴边的肉,怎么能浪费呢?方稚烤了盘蜜汁鸡翅给陆可可,转头和陆霁川一起吃骚猪肉。方稚一边yue一边吃,陆霁川比他体面,不言不语地吃着。
一顿晚饭,浑如上刑,方稚吃到最后,捧着碗掉眼泪。
陆霁川拿开他的碗,把他碗里的肉倒进自己碗里。
“你去吃点别的吧。”
方稚败下阵来,道:“我去吃泡面了,你加油。”
可怜陆霁川,又要干活儿又要学习又要吃骚猪肉。其实家里的剩饭剩菜也是陆霁川解决,每次陆可可和方稚吃剩的,最后都进了陆霁川的肚子。陆霁川是家里的牛马兼垃圾桶,方稚看他如此可怜,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对他态度好点,但是转念一想上辈子他干的缺德事,方稚的心又梆梆硬了起来。
陆霁川的围墙设计图出来了,简单来说,就是借鉴祖宗的办法,搭一圈夯土墙。不过陆霁川做了一些改良,比如夯土墙外围种一圈树,遮住围墙,把云尖村伪装成密林,防止外人进入。
当然,不管是树木移栽还是搭建围墙,都是非常大的工程,必须徐徐图之。
方稚看着复杂的设计图和漫长的工序流程,躺在床上心理建设了三天。而陆霁川早已找来了黄土,在调配夯土墙的材料了。第三天,方稚从床上爬起来,穿上围裙,戴上皮手套。他不需要动脑子,因为一切有陆霁川的指导。可是光动手,也足以要方稚半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