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钧快烦死他了:“商榷你看你心黑的吧!黑没了都!你个蔫土匪!”
商榷乐个不停,伸手挡住唐钧愤愤不平的拳头,为了躲他脚下一歪往简燃身上一靠,“别气了大少爷,中午请你吃饭,行吗?”
唐钧眉头一皱,不吃他的套路:“不会是斋饭吧?”
商榷:“……不是。”
“就是!”唐钧跳起来:“你都心虚了!!”
商榷撇开眼,简燃赶紧拖着他快步远离这个炸药包。
归云寺入门有个广场,广场中央是一座喷泉,喷泉中央又是一座巨大的莲花铜像。
据说以前莲花上还有一座佛像,不过来的人太多,广场上熙熙攘攘,很多人在佛像底下拍照,后来佛像就被撤了,只留下了莲花底座。
商榷在广场入口处领了花和佛香,领完后分给这些硬跟过来的朋友们。
朋友1从口袋里抽出手,接过花行了个单掌礼,口中念道:“阿弥陀佛,多谢施主。”
商榷笑踹了他一下,“你怎么也来劲?”
“被骗我也有份啊,”那人举着花说,“对了,这花是干什么用的?”
这个许烁知道,他抢着说:“献佛。”
“佛前不应该是上香吗?花又是什么意思?”
商榷抖了抖花上的水珠,转身向广场前方的石梯走去,走过这段石梯后,就是天王殿。
商榷边走边说:“有一种说法是因果法则,也有一种说法是单纯表达恭敬之心,还有一种说法是佛前供花能让人的面貌变得如同花朵般美丽,但从历史的角度来说,佛前供花的起源要一直追溯到东汉末年,是佛教的八大供养之一。”
“有什么用呢?”
“有用,”商榷回头,他落在地上的影子也跟着回头:“不是说了吗?佛前供花,来世今生都会漂亮。”
过了天王殿,就是祈福塔。祈福塔位于禅院之中,商榷手中佛香到了这里,三支并作一起,香支一燃,十方法界,众生皆得熏陶。
作为二十一世纪三好青年,唐钧虽然誓死守护科学即正义,但也同样对古老神明抱有一颗虔诚的敬畏之心。
但商榷明显虔诚过头了。
唐钧为此感到害怕。
他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来到商榷身边,问道:“你什么时候信佛了?你不是‘我命由我不由天’派吗?”
商榷身板挺得笔直,面朝佛塔鞠完三躬,此刻正在将三支佛香插入香炉中。他听见唐钧的话,笑了笑,檀香燃起的青烟袅袅,晕染了他凌厉漂亮的眉眼轮廓,他说:“以前不信。”
以前不信的意思是,现在他把所有能保平安的东西都买了一遍。包括但不限于平安符、佛珠手串以及生肖转运珠。
他甚至还在佛龛里供了一盏长明灯。
长明与长命同音,长明不灭,灯灯相续,灯灯无尽。
唐钧现在信了,商榷不是为了溜他们故意来的寺庙,他是真的要来祈福。唐钧沉默半晌,商榷已经上完香,退回佛塔前,又拜了两拜,十足的虔诚与真心。
拜完祈福塔,再拜四面观音殿,过了四面观音殿,就是大雄宝殿,大雄宝殿后,是一座通天塔,再之后,归云寺就算拜完了。
受了一上午檀香熏陶,唐钧熏得什么脾气都没有了,给个蒲团都能就地打坐了。他现在又饿又累,转头想去找商榷,和他讨论中午吃什么,却发现商榷连带着简燃这两个家伙压根就没从寺庙里出来。
唐钧这次是真的快烦死了:“这两尊大佛又去哪了?我真服了。”
许烁去买了瓶矿泉水,拧开矿泉水瓶盖说:“刚出来的时候经过一个功德箱,他俩捐钱去了。”
“哎我、我真的!”唐钧骂骂咧咧找人去了。
商榷确实在捐钱,但捐完钱他看见功德箱旁有一个抽签桶,于是又去求了两张签文。
简燃从没求过签文,也没人给他算过命,对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他一向秉承‘坏的全不信,好的不全信’的中心思想。
直到他抽中一张下下签。
简燃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藏起来,商榷已经看见了。
简燃飞快两下把签文揉皱,挡住商榷的视线,“别信这个,不准的。”
“你别动,拿来。”商榷没听,从他手里抢过被揉皱的签文,在手中摊平展开。
签文上红纸黑字这样写:镜里观花休认真,谋望求财不遂心,交易慢成婚姻合,走失行人无音信。象征望空虚喜,谋事不宜,疾病未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