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给我。”
庄鹤叙说着,又觉得男人太迟钝,索性主动伸手去抓。
触碰的那一瞬间,手上的力度又松了。
商止右手半截通红,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十分可怜。庄鹤叙挤了点软膏在他手上,又拿棉签慢慢涂抹。末了处,又担心会疼,庄鹤叙轻轻托起他的手,凑近唇边吹了吹。
气息与软膏相触,冰凉的感觉瞬间缓解了火辣辣的疼痛。
商止的眼神似如胶水一般黏在庄鹤叙身上。看着他吹气,看着他涂抹,又看着他微微皱眉,莫名的就觉得很幸福。
唯一的败笔是嘴角的青肿。
宋延那家伙,真是下手不留情。
商止抬手,握住庄鹤叙的手腕。
“干什么,手不要了?”他的语气依旧说不上好听。
“已经没什么事了,不要忙活了。”商止说着,顺势将棉签夺了过来扔进垃圾桶,“最该要上药的人是你才对。”
不等人反应,商止将人往他身边一拉,自顾自地接过医药箱,准备给他上药。
“松开!”庄鹤叙垂眸,看着蛮不讲理的商止将他圈入怀中。
商止咧嘴笑:“不着急嘛叙哥,嘴角挂彩了,需要处理一下。”
说着,他又指了指庄鹤叙的嘴角。
趁着他恍神之际,商止抓紧了机会,直接将药涂在了他的嘴角。
突如其来放大的脸以及唇边的冰意,让庄鹤叙头皮住不住发麻。
他僵硬在原地,全身紧绷,呼吸也变得轻微了起来。
独属于商止的气息因为距离的靠近,而缓缓包围着庄鹤叙。寂静的房间里,他清晰听见两道紊乱的心跳声。
庄鹤叙握拳,没有推开商止,也没有说些难听的话。
他得可笑又没出息地承认,商止靠过来的瞬间他竟然有些想哭,甚至心里莫名的泛起一层安心感。
好像只要他靠近,只要在他的身边,就能丢盔卸甲。什么都不用想,什么也不用思考,只是安静的这么坐着,便足以让他心平静。
“好了,这几天都记得要上药,等瘀血散去了就会好了。”商止边收拾边说,想到什么,突然有了心思调侃,“叙哥需要口罩吗?”
“不需要,管好你自己。”庄鹤叙怼道。
他白了商止一眼,随后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
卧室内除了商止收拾的声音,没有人主动说话,气氛倒是显得格外诡异。
庄鹤叙看着他将医药箱放回原位,又看着他将桌上的东西重新摆放好,既没有骂人,也没赶人。
这倒是让商止不太习惯了。
商止转过身,看向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的庄鹤叙,莫名生出股勇气。
他走近人,拉住庄鹤叙的手,象征性地打了个哈欠:“好困呐,叙哥,陪我睡会儿吧?”
庄鹤叙正想甩开对方没分寸的手,下一秒商止胳膊直接伸了过来,拦住他的肩,径直往床上一栽。
庄鹤叙有些发懵,嘴微张,怒言即刻要说出。忽然间,他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温热的掌心覆住了他的眼睛。耳畔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庄鹤叙知道,这是商止在往他这边不断靠近。
他屏住了呼吸,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抵在月匈前。
如果商止想强上,他的拳头和膝盖至少还能反抗。
庄鹤叙已然做好了防御的准备,他绷紧全身,后脊发凉,紧握的掌心也不由冒出了一层汗渍。
然而,就在他忐忑不安之时,猝不及防被圈进了男人的怀抱之中。
商止的右手紧紧环着他的腰际,让庄鹤叙枕在左手臂膀,而后手轻盖着他的眼。
这样还不够令他安心。
他又往男人颈窝处蹭了蹭,温润绵长的声音在庄鹤叙的耳侧响起:“我没休息好,陪我睡会儿吧。”
也许是真的没睡好。
庄鹤叙本想挣脱,听见身侧传来沉重的呼吸声,握紧的拳头松开来,紧绷的身体也顿时松懈。
他听见有个声音在最深处祈求,陪陪他吧,就这一次。
庄鹤叙心软,索性顺从地也闭上了眼睛。
连轴转太长时间,加上昨晚没睡好,庄鹤叙在商止的陪同下,竟然真的陷入了沉睡。
维持着这个抱人的动作不知道多长的时间,觉察到庄鹤叙没有醒来的迹象,商止这才慢慢收回来自己的手。
室外光线有些刺眼,商止还没来得及降下窗帘,庄鹤叙已经本能地朝他月匈口处靠了靠。
商止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确认没有醒来后,才敢明目张胆地打量自己的爱人。
他的睡相一直都很好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