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舟夏才从诧异中回过神,她大张手臂,将庄鹤叙护在她的身后,大声说道:“你听不懂人话吗,小叙已经和你没有任何瓜葛了,非得死皮赖脸缠着是吗!”
“滚开!”
愤怒的声音透着不满,商止又上前了几步。
温舟夏丝毫不示弱,此刻的她全然没了方才在庄鹤叙面前的怯懦:“商大少爷,该滚的人是你吧?这地盘写的可是庄字,你算哪门子亲戚?”
说到这儿,温舟夏又忽地惊呼出声:“噢?难不成想用前夫这个身份,多丢人啊商大少爷!以前喜欢你的时候你不屑一顾,现在后悔了过来求原谅了?”
“嘶,不过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这是在求原谅。”温舟夏继续刺激对方,“话都不会好好说,上来就动手,求人就得有求人的姿态,你高高在上的逼人回去这算什么?商大少爷不会要做犯法的事情吧。”
“你要做我肯定不拦着你,毕竟前夫嘛,和我家小叙又没有任何关系,是死是活谁在乎?”
“我只在乎你今天好不好过,公司有没有倒闭,这样的话,我就能和小叙数钱数到手发麻了!”
说完这一通话,温舟夏还极为“猖狂”地笑出了声来。
庄鹤叙略过保护自己的人,看向远处的商止。
对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双肩颤抖,双拳紧握,俨然一副即将暴走的状态。
“瞪什么瞪!你还想打我不成?这里有摄像头呢,你试试看打我等会进不进局子。”温舟夏思维太过于跳脱,字字句句正中下怀,“不过我先提醒你喔,你现在和小叙还是伴侣关系,如果你动手,我可以告你jiabao呢。商家再怎么只手遮天,法律网络下还是得收敛收敛吧?叔叔知道你这样吗,阿姨爱子心切真的不会为你疯掉吗?”
温舟夏就像个小炮仗,一点就燃,即便此时此刻她全然不知道商止和庄鹤叙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愿意无脑站在庄鹤叙这边,不是因为是他的上司,也不是因为这个人曾经和自己是网友。只是单纯地,想要出口恶气。
她的话太多,每一句都让商止丢失颜面。
他攥紧拳头,咬紧牙关,似乎在斟酌温舟夏说的话。
一旁的庄鹤叙始终保持着沉默,他太了解商止了。温舟夏的这些话不会劝退对方,反而是火上浇油。他会因为自己不快而暴怒,甚至是出手的。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几句话怎么可能说服。
自找的孽,怎么都逃不过。
庄鹤叙深吸了口气,欲打算上前支走温舟夏,自行解决这件事。
“对不起。”
三字一出,世界陷入一片沉寂,静到银针落地响起片刻清脆的声响。
庄鹤叙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隔着很远,但他还是清晰地瞧见对方垂落的泪水。
“我见到叙哥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商止深吸了口气,整张脸上全然没了刚刚的敌对,他羞愤地擦了把脸,又说道,“我刚刚说的话是无心的,你不要往心里去。叙哥那么好的人,确实是值得更好的。”
“你在说什么屁话啊,我和他之间清清白白的,你这是无中生有,随地造谣,猪脑子,小叙原谅你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温舟夏气笑了。
商止没有回怼他,他的眼神掠过面前的温舟夏,看向他的身后。
庄鹤叙一直没从商止的阴影中完全逃离,视线交汇的那一瞬间,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都在冒冷汗。
他惯性地攥紧了那把钥匙,唇色苍白。
意想之中的谩骂和拳头并没有降临在他的身上,相反,他听到了一道温柔十足的歉意。
还是带着哭腔的。
“我是来和你道歉的。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也不想和我回家。可这段时间,我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我很想你,叙哥。”
“我做了很多混蛋的事,我知道我不可原谅,我也知道我应该离你远远的,永远都不打扰才对。
可是我做不到啊。
我一想到以后你会和别的人度过一生,我这儿就止不住地发疼。”
商止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对不起,叙哥。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
机会。
庄鹤叙大脑里不断重复着这两个字。
机会不是给他很多很多次了吗?
当初捧着一颗真心,容忍他的所有脾气时,他在报复。
一旦裂痕的东西,怎么能修复如初。
他不想再踏入感情的深渊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