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鹤叙有些紧张,他不敢和商止对视一秒,于是强迫自己看向其它的地方。
“对,很生气,很讨厌。按照我当时的想法,我很想找人揍你一顿。”听到肯定的回答,庄鹤叙内心深处一阵钻疼,他的双眸黯了黯,绷紧全身,咬紧了下半边唇。还没半秒,他又听见商止补充说道,“但现在,我觉得我妈说得是对的。你性格好,和我互补。我们本来就是天生一对。”
“我早就改变了我自己的想法,只是当时的我不确定这究竟是不是喜欢。所以每次你靠近我,我的反应和脸色都让你心里极为不舒服。我其实……也很喜欢你。不知道这个告白,算不算有些迟?”
轻又柔的声音似如羽毛飘散至庄鹤叙的心间,泛起层涟漪,荡漾开来,使得庄鹤叙浑身酥麻。他猛然回头,对上真诚地凝视自己的商止。
“不迟,刚刚好。”庄鹤叙哑声问,“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很早还是很晚?自己竟然没有发现。
“大概是你帮周尽妈妈那个晚上吧。”商止答。
庄鹤叙呼吸一滞,意识到这份感情终于得以回应,他的心间已经奏响了音乐,点燃了烟花,就只差欢呼雀跃回应商止了。
可冷静下来想到那次之后商止对他做的那些事儿,庄鹤叙还是有点不爽,嘟囔着说:“你后来也没给我好脸色。”
“是,我的错。我是个从来没谈过恋爱的笨蛋,害你吃了那么多苦,浪费了那么多时间。你可千万别不要我。”
听到这话,被遗忘在脑海深处的那份记忆就像决堤的洪水倾涌而来,庄鹤叙身心一晃。他极力抓紧桌子的一角,缓冲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道:“我昏迷之前,你找到了我,你还记得在雨里,你对我说的那些话吗?”
商止沉默,垂眸。
“你说你讨厌我,觉得我很脏,还要……”和我离婚。
“别再说了,庄鹤叙!”不等他把话说完,商止忽地怒喝。
庄鹤叙吓了一大跳,他闭上了嘴巴,后半边几个字顿时消弭。
下一秒,对面的人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有些不耐地拧了拧自己的眉心,尽力平复内心深处按捺不住的怒意。
商止深吸了口气,双手握住他的肩膀,与庄鹤叙平视。
“没有的事,你听错了,不要再想了。”他安抚道。
“商止,我当时虽然发着烧,但是听得很清楚。我知道你在怪我骗你……我认了,我和你道歉。就算再生气,我们也不至于走到离婚的地步是不是?”庄鹤叙的思绪像是又被拉回了那个雨天,他慌乱地抓住了商止的手臂,自顾自地继续说,“比完赛的那天晚上,我其实就想和你坦白来着。但是纪修琛非得拉着我去吃火锅。你知道我爱热闹,又想多认识认识你的朋友。可我怎么也没想到,纪修琛会在我的酒里面下药。对……这件事情我还一直没和你说。”
最近这段时间果然是活得太安逸了,竟然忘了让人去查这件事。
说完这一番话,庄鹤叙又觉得不太妥当。他太急迫了,话语之间全然没有逻辑,比如怀疑纪修琛这件事。他既没人证又没物证,只光靠一张嘴,商止怎么可能会听信自己这个外人,他一定会无条件站在纪修琛的那边。
“什么骗我,什么坦白?纪哥下药,下药的人不是被我抓到了吗?”商止连环输出,他抓着庄鹤叙的身子左右来回检查了一番,随手伸手覆上庄鹤叙的额前,探了探温度,继续说,“也没发烧啊,怎么竟说胡话?庄鹤叙,你是不是还有哪里不太舒服?”
听到对方的反问,庄鹤叙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这怎么和自己印象中的发展的不太一样?是他生病烧糊涂了,所以记忆出错了吗?可他明明记得,消息是已读的,下药的人也的确是纪修琛。
“还好吗?”商止凑近到他跟前,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庄鹤叙摇头,应了一声没事,而后才抓住商止的手腕,试探性地问:“你……是不是加过一个要考研的女生?”
听闻这话,商止脸上顿时浮现一抹僵硬。庄鹤叙料定对方察觉到了什么,神色忽地严肃起来,结果下一秒,便听见对方说道:“你说许纾啊,我算是她老师吧……她怎么了?庄鹤叙,你趁着我不在偷偷看我手机,这是,吃醋了?”
哈??
庄鹤叙一脸错愕。
不对啊不对,听着商止话里的意思是,自己的扮女生的马甲还没掉啊!
“怎么了?”
“没。”
看着商止那张满脸疑问的脸,庄鹤叙嘴快地应答了一番。说完,他又后悔了。他来书房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坦白?
但此时此刻坐在这儿,庄鹤叙竟然生出来更胆大的想法,商止既然没发现,那就继续隐瞒下去吧。
他会坚守这个秘密直到自己死去,坚决不会让商止发现一丁点儿蛛丝马迹。
想至此,庄鹤叙深吸了口气,平复好自己情绪,他笑着转移了话题:“你刚刚说,下药的人被抓到了是怎么回事?”
商止理了理庄鹤叙耳朵边的发丝,沉声解释:“下药的是火锅店的工作人员。”
那名工作人员是个四五十岁的大叔,之前和大壮有过争执,还闹到了警察局,罚了款,一直对大壮怀恨在心。当时纪修琛打完球,兴致上来,随便预约了个火锅店,结果就恰巧去了这家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