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子刚停顿,却发觉往日那道坐在绵软沙发上看书的熟悉身影不复存在,就连那个熟悉的黑色背包也跟着消失不见。
他又去了餐厅。
视线扫视了一个遍,空空如也。
庄鹤叙气笑了。
他记得课表的,今天是周末,加之余岁露叮嘱要和自己多多改善关系之类的话,商止是没这个胆子敢不在家的。
除非……
“庄少爷,您醒了。”
常管家的声音从耳侧传来。
庄鹤叙思绪被打断,他身形微微一顿,而后本能地看向对方。
常管家身着常服,逆光站在不远处,阳光笼罩在他的身上,点缀着他些许鬓白,衬托地十分柔和。
他脸上挂着慈祥至极的笑意,直到目光锁定在庄鹤叙的身上时,笑容瞬间凝固,柔和的眉宇间拧成一团。
面前的庄鹤叙,身上的红意还未消去,在常管家看来,简直就是自家大少爷留下“犯罪现场”,心底油然而生一股悚然。
还没等到常管家说出话来,庄鹤叙已经忍受不住心中憋着的那口气,直接出声问道:“常叔,商止呢?”
常管家一怔,满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应道:“大少爷说,他今天有比赛,让您别等了。”
听到这么一个敷衍的借口,庄鹤叙冷冷一笑,怼人的话立刻到了嘴边,触及到常管家的脸时,庄鹤叙又咽了回去。
这事儿和常叔没关系,他也不过是拿钱办事的打工人。
商止这是明显自知昨晚上做的不对,又怕和他面碰面,所以才选择了这么一个令人难以说服的借口搪塞而去。
要知道,这段时间,庄鹤叙为了能够追人,不单单只是了解了他的喜好,还摸清楚了他们的上课时间,新任老师的讲课风格,各大比赛的时间以及商止的生活习惯。
明明今天应该在家休息,然后被自己狠狠揍一顿才对。
……
他在躲自己。
是因为……害怕吗?
他也会因为下手太狠而懊恼后悔,甚至畏惧吗?哪怕只是一丝。
第40章 出事
这个念头从庄鹤叙脑中转瞬即逝。
紧随而来的,便是一句——怎么可能?
从结婚到现在,他花了不少心思和时间在男人身上,得到的除了他的冷脸相待外,就是拳脚相对。
甚至一次比一次暴力。
他庄鹤叙那么英姿飒爽又性情洒脱的人,没喜欢商止之间走到哪儿都有人追捧,活得那叫一个快活自在。
可现在呢,为了能让商止彻底爱上自己,他弄得浑身都是伤。
真他妈的。
庄鹤叙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然而他有苦难言,有气无处可施。
怒意上头间,他打着赤脚的腿往上一抬,发泄似地准备往垃圾桶身上一踢。
结果刚靠近,他又停顿住了。
这儿不是他的家。
这里的所有东西,都不属于自己。
庄鹤叙的眸间掠过一抹黯淡。
他眉宇紧锁,心间的不快更甚,可又无可奈何,只能发出一道极为不满地“啧”声。
“庄少。”
常管家的声音再度传入庄鹤叙的耳中。
他抬眸,就见常管家不知何时手里多出来了一个医药箱,对方脸上尽显关切,眉眼慈祥。
而后,吴姨也端着早餐从常管家身后走了出来。
“我让吴姨准备了点吃的,庄少先用餐,然后上点药吧,留疤了就不好了。”常管家低声劝道。
这话一出,庄鹤叙愠怒的脸才稍稍缓和。
按照原计划的流程进展下去,昨晚他本应该和商止好好吃一顿烛光晚餐,甚至关系应该会有大发展才是,结果却被关在洗手间折磨了一晚,什么都没吃。这会儿不提醒,他都不知道自己已经饥肠辘辘。
人就算再生气,都不能和吃饭过不去。
庄鹤叙如是想着,索性拉开了餐厅的椅子,缓缓坐下,动作极为小心翼翼,生怕蹭到了自己满是烫伤的皮.///肤。
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又放满葱花的面条被端了上来,吴姨想给庄鹤叙补补身子,又往庄鹤叙碗里放了两个煎蛋。
庄鹤叙谢过后,翻了边儿,香味瞬间扑鼻而来。
他这会儿饿极了,大口往嘴里塞面条。
浓厚的香味充斥进大脑皮层,面条的软.////滑在唇.////齿间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