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西也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粗重的呼吸伴随着水滴落地的清脆声响起。
许久,时西也似乎没有得到满足,呜咽了一声,满脸泪痕地看向庄鹤叙,开口问道:“庄少,帮帮我,我好难受。我不要宋延,要你……”
要他??
什么要他??
庄鹤叙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当初确实和时西也有过一段足以被人诟病的感情,但是他要比任何人清楚,他和时西也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过去不会,现在更加不会了。
他只喜欢商止,其他人再好看再you人又如何呢,都抵不过商止的一根手指头。
庄鹤叙深吸了口气,本想耐下性子好言相劝。
嘴唇微张的那一刹那,酒店门口忽地响起了一道急促的门铃声。
庄鹤叙双眸微微聚缩,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迅速从蹲伏的姿势中站起,而后立刻往玄关处走。
全然不顾身后时西也绝望又痛苦的眼神。
庄鹤叙走出冰冷的洗手间,这才觉得缠绕在自己身上的那团热意散去了不少。他来不及处理自己身上沾了水渍的衣服和裤子,加快速度地往玄关处走。
手掌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庄鹤叙深吸了口气,而后沉重地呼出。
他拧开。
门外。
宋延一套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穿在身上,月匈口出的扣子没系紧,衣领向外侧翻,露出那满是红色的痕迹的脖颈和锁骨,以及蹭了些口红的衬衫领口。
红色虚影微微晃过的刹那间,庄鹤叙的脑中不由回荡起刚刚时西也祈求自己时说出来的话。
他和宋延的关系一直都很好,他什么性格自然是了如指掌。宋延面上温润有礼,内心深处就是个毒舌阴暗之人。
但他的毒舌与阴暗分寸十足,不会有任何逾矩的行为。
所以在时西也恳求自己时,他的第一反应是宋延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儿。
这些诋毁他兄弟的话,肯定是时西也慌乱之间编造亦或者是无端夸张润色过的。
第34章 这都什么事儿?
然而此刻看着兴势冲冲、衣冠不整的宋延夺门而入时,庄鹤叙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
倒不是震撼于对方急匆匆的架势,而是因为宋延那张俊朗的脸上,向来的温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即将暴走的戾气和眸底深处无尽的怒意。
庄鹤叙在原地停滞了好一会儿,双唇微张,想要说话。
他所想即所做。
看着好友朝前走过来的趋势,庄鹤叙同样也迈开了腿。
“宋延……”
两字刚出口。
宋延的目光朝这边斜射而来。
两人对视的刹那之间,庄鹤叙心中未说出来的话瞬间缄默封存于肚。
他和宋延,殷升三人一同长大,彼此知根知底。殷升年岁比较小,庄鹤叙总是爱欺负他,少年三人聚在一团,最常听到的殷升的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庄鹤叙最爱看他哭,拍手叫好,乐在其中,看热闹不嫌事大。
宋延是三人中老大,性子温驯,情绪又极为稳定,是他和殷升之间的中和剂。
他和殷升的关系如今之所以这么好,宋延占了百分之八十的功劳。
和事佬非他莫属。
也因此,庄鹤叙从小到大就从来没见过宋延这张皮笑肉也不笑的脸上有过别的情绪。
然而今天不一样。
他在他的脸上瞧见了难以描绘的情愫。
像是暴戾,像是立刻要暴走的野兽,已经做好了撕咬面前敌人的准备。
意识到了什么,庄鹤叙蓦然间,心头涌上了一股不安和畏惧。
还没来得及解决心中的疑惑,面前的人孤傲的收回了敌意的视线,沉重地发出呼声,像是没瞧见身边多出来一个人般,径直往浴室的方向走。
末了间,他的半边身子狠狠往庄鹤叙身上一撞。
嘶——
庄鹤叙倒吸了口气,维持不住平衡往旁边倒,好在眼疾手快伸出手扶住旁边的椅子,勉强缓了会儿,才没摔一个狗吃屎。
他回头,看着宋延那决绝又气势冲冲的背影,心中不由生出一股子无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