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人头垂得很低很低,白嫩的指尖无意蹭刮过好几次衬衫表面。
庄鹤叙轻叹了口气。
他抬手,轻盈一握时西也的手:“别擦了。”
“可……”
庄鹤叙不想听他解释,他拿起旁边的纸巾,抽出一沓纸巾,动作十分生疏地往他脑袋上一擦。
红色液体与纸巾相融,莫名像是事故案发现场。
庄鹤叙擦完他的头发,指尖一勾,便抬起了他的下巴。
没了头发的遮拦,庄鹤叙这才看发觉时西也此时此刻脸通红发烫得厉害。
他眉头又是一皱,拿起手里的纸巾擦拭掉脏兮兮又黏糊糊地酒渍,柔声问:“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时西也惯性地摇了摇头,而后反应过来了什么,在庄鹤叙松开自己的下巴时,主动覆上他的手腕。
他用着很小地声音说:“庄……庄少,好热……好热。”
操。
这群人真他妈是活腻了。
庄鹤叙心底了然,不耐地轻啧了一声。他偏头和殷升交换了个视线,随后俯身,直接将时西也公主抱了起来。
“庄少……”
时西也被庄鹤叙放倒在副驾驶。
瞥见男人要走,他拉住了庄鹤叙的手,止不住地想要往人身上蹭。
“别动了,再忍忍,我送你回去。”庄鹤叙翻过手,轻轻拍了拍时西也的手背。
时西也听言,乖乖地松开了手,稍显茫然地盯着他看。好半晌,就在庄鹤叙合上副驾驶的门,绕至主驾驶,准备启动引擎出发时,时西也忽地又开了口。
“我不回去!”
他的声音响彻在整个车内,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充斥着痛苦与委屈。
庄鹤叙吓了一跳,他拉上手刹,盯着他通红的脸,问:“送你回宋延那儿?”
“不要……不喜欢,不喜欢……庄少,不要送我回去。”他说着,语气里开始带着哭腔。
一阵阵地,莫名怜人。
庄鹤叙皱眉,回想之前两个人如胶似漆的模样,他其实心里充斥着疑虑。但眼下这人已经神志不清了,再问什么也是多余。
“你想去哪儿?”
“你……庄少……家。”
时西也说完,伸手扒拉掉了身上的西装外套,开始不由自主地扯身上的衣服。
他的呼吸越发粗重,甜腻的味道在车上内也愈发浓重。
庄鹤叙眸中略过一重阴影,他伸手将外套再次将人裹得严严实实,加重了语气说:“别乱动了,再乱动就真把你送宋延家去。”
“宋延”这两个字起了作用,时西也虽然身上还是燥热难耐,但他不动了,紧紧抱着衣服,大口大口喘着气。
看着面前人安分下来,庄鹤叙这才松了口气。
他重新坐回位置,沉重吐出一口气,过后抬手一摸,才发觉自己额头满是汗渍。
真他妈是疯了。
他不过就是过来试探试探商止的内心,怎么心一软,又出来多管闲事?
他不耐地将手放置方向盘上,指甲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扣着。
庄鹤叙将油门踩到底,眼神犀利。
他知道时西也并非越城人,住的和周尽一样,都是城中村,具体到哪条巷这些不太清楚。他只知道,租房的地方就他一个,让他一个人呆在房间自生自灭,庄鹤叙于心不忍。
至于宋延。
庄鹤叙还真不知道这俩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就目前而言,宋延理应知道这一切事情。
既然和人yp,相对应的责任理应尽到底。
庄鹤叙边开车,边拨打宋延的电话。
电话声嘟嘟地响了许久,对面没有接。
庄鹤叙不放弃,接二连三打去,到最后竟然直接关了机。
他霎时怒了,将手机往旁侧一扔,方向盘一转,完美华丽地在马路上来了个转弯,随后他驶入一侧繁华地段。
车子稳当停下,庄鹤叙将人打横抱起,丢了张黑金卡给前台,立刻便上了楼。
贵宾房内。
庄鹤叙直接抬脚踹开了洗手间的门,急匆匆将人放进浴缸内,而后打开了冷水的花洒,往男孩头上一浇。